一声!肥硕的身躯陡然倒掠三尺,铲头乍现,迎着削来的长剑猛地拍去!
贾天绅未料到对方肥硕的身躯也有这般灵活的身法,不由赞了一声:“大和尚身法也不坏!”沉腕抽剑,身形疾转,剑化“龙奋九天”,冷虹如电,矫若游龙,涌起七八道寒芒,分朝了缘大师侧背要害攻去!
了缘大师跨步族身,方便铲一抡,立时风雷俱发,卷起一座铲山,还攻过去!
贾天绅朗笑一声:“来得好!”
剑势一变,移位换形,脚下如行云流水,避过方便铲的锋头,电虹伸缩,宛似灵蛇,在如山铲影中盘旋飞舞!
双方这一放手进招,正如了缘大师所说的“生死之搏”,但见一座铲山有若怒海狂涛,翻滚汹涌,一座接一座,一波连一波,罡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衰草沙石齐向四外飞扬!
贾天绅方才是站着说话,左股的创伤还不觉得怎样,但这一动起手来,身形几个转换之下,顿觉那麻痒之感立时很快地蔓延开来,不由心头一凛!
他也知道如果是规规矩矩地跟了缘大师打下去,最少也得五六十招才能获胜,而且一旁还有个武当老道,如果也照样来上五六十招,那岂不是糟透了?
忖念之下,决定冒险制造机会,行雷霆一击!
须知,双方交手时所用的兵刃,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那了缘大师的方便铲全长七尺有余,抡展开来,铲山所及的范围,不下一丈六尺方圆,端的是泼水难透,他贾天绅如不冒险,怎能近得了身,行那雷霆一击?
就在贾天绅心中下了决定之顷,了缘大师恰好使出一招“浊浪排空”,巨大的铲头从下而上,抖涌起层层怒涛,狂涌而至……
贾天绅足尖一滑,倒掠三尺,让过了第一波卷到下盘的怒涛,但觉罡风压体,第二波狂涛也排空涌到!
他卓立如山,直待铲刃攻及胸腹之顷,猛地吸一口真气,身形一挫,施展缩骨奇功,七尺昂藏突化三尺侏儒!
罡风怒啸,方便铲险而又险地从他顶门上掠过!……
他更不怠慢,欺身疾进,从方便炉下一跃而入,直撞入了缘大师的怀中,左手五指箕张,一把抓住了铲柄,右手长剑发如闪电,剑尖疾吐
刹那间,群声俱寂!
只见了缘大师上身向后仰,一双大眼睛睁得像两只酒杯,死死瞪着停在胸口上的剑尖,双手紧紧抓住方便铲柄,高擎在半空中,不上也不下,定在那里,神情滑稽可笑之极!
当然,这所谓滑稽可笑,乃是旁观者而言,实际上,在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恐怖绝望,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碰上了那要命的剑尖!
贾天绅凝视着了缘大师冷冷地说:“大和尚请将方便铲放下来!”
了缘大师喘着叫:“不!不!你可以杀了贫衲,却休想贫衲丢下兵刃!”
贾天绅冷哼一声,右腕微一用力,剑尖向前推出半分,刺破了缘大师的僧袍,冷笑道:
“你大和尚再说一个不字看看!”
了缘大师只感到一缕森寒剑气,透过肌肤,直逼心肺,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但口中仍自强硬地叫道:“不!……”
贾天绅冷冷一哼,正待运劲推剑……
陡听一声娇呼:“公子小心老道!”
同时,背后传来悟妙道长的沉喝:“尚大侠请转身接剑!”
贾天绅冷然道:“你们既然要两打一,方才为何不一起上?”
悟妙道长沉声道:“贫道为救了缘师兄性命,情非得已,何况贫道仍按武林规矩请你尚大侠剑转身接剑,在情在理,都不亏欠,你尚大侠如不赏脸,那就恕贫道要在你背后出手了!”
贾天绅冷笑道:“道长说得多么大仁大义,你把冷冰冰的剑尖抵在区区的背上,却教区区放了这位大和尚未转身接剑,嘿嘿!恐怕当区区的剑尖离开这位大和尚时,就成了转身挨剑了!”
悟妙道长厉声道:“贫道要你立即转身,不然将后悔莫及!”
贾天绅沉声道:“区区从不在剑失之下接受任何威胁,你道长若想这位大和尚保得性命,最好是先把兵刃拿开。”
悟妙道长见威胁无效,而事实上又不能真的下手推剑,因为那样做固然可将对方刺死,但了缘大师也会同归于尽,将来对少林方面无法交待了,一时间,竟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在贾天绅的心中,那一份焦灼的感觉,更比悟妙道长厉害万倍,因为多耗去一刻时光,他就减少一分寻找解药的机会,也就是说,他生存的希望亦将减少一分,还有爱侣的伤势……
可是,他心中尽管焦急,但脸上却绝不流露出一丝一毫,他十分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谁愈沉得住气,谁就掌握了一切!
时间在双方沉默中又过去了一段不算短的辰光,终于
悟妙道长开口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沉声道:“你尚大侠过去所作所为,实难令贫道放心先将剑尖移开,万一你不守信用,贫道岂不……”
贾天绅“哈哈”一笑,截口道:“就算区区不守信用,道长也可以跟我凭本事一决!”
笑语声一顿,改用严肃的口吻又道:“区区郑重声明,本人并非金龙大侠尚文烈,所以说出来的诺言,绝对信用可靠!”
悟妙道长略一沉吟,咬牙道:“好!贫道就相信你尚大侠一次,不过得依贫道的办法,得由贫道发令,双方同时撤剑!”
贾天绅道:“你道长这个命令如何发出?”
悟妙道长道:“贫道由一数到三的时候,双方同时撤剑!”
贾天绅朗声道:“很好,请发令!”
悟妙道长沉声道:“一二三!”
那一声“三”刚一出口,他手中的长剑略一犹豫,就在欲撤未撤,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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