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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5/7)

要务在身,先走一步。”

这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黄土高原。山坡上一片狼,早引来一大群黑鹰。

黑鹰盘旋天际,只等人群一散,便下来啄食狼。

马曼玲道:“现在公事已经办好啦!李大哥,你还有什么事要办?天已经黑了,这一路上豺狼可多得很,如果你不嫌弃,就到寒舍去吧!”

李烈道:“好!”

他也晓得夜里投宿并非易事,也想趁此去看看这个年轻师妹搞得是付什么局面。

于是马曼玲举起羊角来,波波波的吹了几声。几十骑人马,都勒转马头,取道向玉门关内而行。

李烈和吴春牛把创口缚好,跟着马曼玲一起上马。

借着晚霞的余晖,一行数十人,曲折迤逦,穿过了几条黄土山沟,到了一处枣林。

这时天已全黑,星斗满天。

密密簇簇的枣林外,有粟扎成的整齐矮篱,乍看,似是一户兴旺富饶的农庄。

枣林中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灯光,渐渐移近。

众人来到了门前。这扇门的前面有两棵粗可合抱的大枣树,门是草编的,看来素而自然。

十几个俊美侍婢打开大门,灯火大亮。

李烈心中暗暗呐罕:目前陕北遍地灾荒,却在玉门关这种僻处一隅的地方,有这样的庄园,弄出这种排场,实在不可思议之至。

这群侍婢吱吱喳喳,有人道:“姑娘回来了。”

马曼玲道:“今天有贵客。”

侍婢们又七嘴八舌的道:“从那儿来的客人啊?”

马曼玲身後的六七十骑,在枣园外已自动解散。

马曼玲下马,将绳交出,对待婢道:“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快去招呼客人。”

李烈和吴春牛也下马。

吴春牛低声道:“师父,我看这妞儿有点奇怪,我们得小心些才好。”

李烈点点头。

两个侍婢含笑走来,替李烈师徒牵过绳。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窜入李烈师徒鼻孔。

一名侍婢,含笑瞄一眼李烈的创口,掩口道:“是被我们家姑娘给杀伤的吧?只受这一点伤,你们运气还真不错。”

吴春牛怨声道:“受伤还算运气不错,这话怎么讲?”

侍婢笑道:“伤在手臂上,不是致命的位置,当然是运气好啊!”

李烈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马曼玲粉面一凛,骂道:“蠢丫头,谁叫你多嘴,不许在客人面前胡言乱语!”

侍婢们拉着,提着宫灯,嘻嘻哈哈的牵着三匹马,绕到枣林後面,边走边叫道:“你们这些伙计们,快跟上来啊!”

李烈手下的二十个弟兄都望着李烈,等待命令。

马曼玲道:“李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待会儿,你自然会明白。你快叫你的属下跟着丫头们去,自有安顿之所。我们进里面坐坐。”

李烈下达了命令。

自己和吴春牛随着马曼玲进去里面。

偌大的枣园中阴沉沉的,秋风带着凉意。

几声羊角在枣园外晌起。

马曼玲见李烈有些踟蹰,便笑道:“李大哥,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吹角为号,这表示弟兄们要安歇了。

李烈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只跟着前面的宫灯走。

穿过枣林,忽然前面灯光通明。

在山坡下面,一连排有三个大窖洞。都是在落地长窗上嵌着明瓦,里面点灯,光线透过明瓦射出的。

马曼玲走到窖洞窗前,转身对李烈道:“李大哥,请稍等一会儿。”

这几个窖洞,都有四扇长窗作门,上面还开有气窗。两边是雕花的木柱,漆着发亮的油漆,外墙都用石灰粉刷过,一片雪白。

说完,和几个侍婢推窗迤了窖洞。

李烈等了半天,没听见什么动静,便想上前探看。

这时突然从窖洞里传出一阵脚步声。

长窗开了。

伴随着几声咳嗽,推窗而出的,是个银髯垂胸,身穿白袍的老者。

李烈正想上前招呼这位陌生老者,却见白袍老者先行开口。

“李烈,你怎么会来到玉门关,你不是在关西一带当刀客吗?”老者见李烈一脸迷惑,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烈,是不是因为师父的装束改变,胡子又长长了,你才不认得了?”

李烈猛然省悟,惭愧地垂首道:“弟子不肖,请师父原谅!”

语毕,便要屈膝磕头。

马天龙扶起李烈,笑得合不拢嘴。

李烈也笑道:“原来是师父隐居在此。师妹这个玩笑开得真大,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马曼玲站在窗後,掩着嘴笑。

马天龙目光如炬,向吴春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问道:“这位好汉是谁?”

李烈连忙对吴春牛道:“春牛,还不快来见过师公。”

吴春牛,不由肃然起敬,随即上前磕了三个头,洪声道:“师公,徒孙吴春牛给您老人家磕头。”

“实在想不到,”马天龙感慨地道:“你已经收了徒弟,我也有了徒孙。唉!三年时间,人生的际遇各有不同。

春牛,好生听着,你是我马天龙的徒孙,以後,不要丢我们天方派的脸才好。”

吴春牛乐呵呵的道:“真不好意思,刚才在黄土坡上,我就栽在师姨的手里。”

马天龙引两人入内,边走边道:“说说看,好徒孙,你是怎么栽的?”

吴春牛详细把比斗的经过说出。

他一面说,一面比着解数。

马天龙拍拍吴春牛的肩膀,笑道:“真有你的。不过,你当时被你师姨用手夹住刀,为什么不趁机松手弃刀?你跟她夺刀是没有用的,也夺不过。”

说时,马天龙一蹲身,立下个门户来,把右手一撒,装做将刀脱手,然後踢起一记旋风飞腿。

哗的一声,腾身一旋,踢腿收腿乾净俐落,面不改色。

然後,他把指头一点,又道:“要这样子踢才行,向着对方的手腕踢。这一招叫“丢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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