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
此外还有二十几个人受重伤,在地上血泊中喘息挣扎。
李烈手下的那二十个弟兄,五个被火器打死,七个被打伤,八个被徐氏二虎和家丁砍杀重伤,都被擒住。
总计有四十一个伤者,一起押在杨宅前面的槐树荫下,经过盘问,只等杨开泰回来以後,再决定如何发落。
杨开泰和几十个家丁一路追杀灾民。
步寿原距耀州城不及五里路,不多久,便已赶到。
这次跟吴春牛到步寿原的都是壮年的男子,总数有一千人左右,其余老弱妇孺,仍留在城裹。
灾民们逃回,准备取了武器之後,再来步寿原杀一场,莽夫拚命,锐不可当。
杨开泰之所以拚命追赶,并没有斩尽杀绝之心,只想阻住灾民,勿使灾民拿到武器,再犯步寿原。
杨开泰一行赶过灾民,拦住前路。
杨开泰先进耀州城,纵声大喊道:“难民造反了,快关起城门!”
守城的兵勇见来人是杨开泰,便立即关上城门。
杨开泰马上去见知县孙吉甫,说灾民闹事,到步寿原去打劫。
自己好心没好报,幸亏贼头李烈已擒下,步寿原有防卫能力,这些造反灾民才无法得逞。现在灾民已逃回耀州,准备洗劫耀州居民。
孙吉甫惊惶变色,到城上一看,那些灾民果然在城门前闹成一团,顿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处置。
杨开泰低声献计道:“这里有城防兵丁,想来都是会家子,如果李烈还在,还有所顾忌,现在还怕谁来着?”
孙吉甫恍然大悟,立刻调齐城防兵丁五六百人,一起去押解城里的老弱妇孺灾民,赶到城外,和荒民青年壮丁家人相会合,再下令押送出境,免得灾民在耀州地面骚扰。
灾民们手无寸铁,再加上个个拖家带眷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忍气被押解出境。
杨开泰见如愿以偿,真是等于去了一项心腹之患,当然得意非凡:“这批灾民,以为有了快刀李烈的护卫,就可以吃遍关中了。
若不是我下了狠心杀了李烈,这些灾民,说什么也不好打发。十天半个月的住下来,至少要开销万两银子,这还不要紧,在地方上,治安便成问题了。”
孙吉甫也很高兴的附和,答称:“这些全仰赖着杨老爷子的手段。”
下午申牌时分,杨开泰春风满面的回到步寿原来。一见有四十一个伤者,其中还有十五个是李烈的弟兄,眉头不禁皱起。
“乾脆像处理李烈一样,把他们“坑”了起来吧。”杨开泰交代下去:“大家都会办,不必我再多说了。”
“坑”起来,就是活埋的意思。
在步寿原後面的山沟裹,有不少废窖洞,挑选一个,把四十一个伤者赶进去,然後用泥块堵死窖门。
窖洞裹空气愈来愈稀薄,最後大伙儿全都窒息而死。外头看不出什么痕迹,等于是活埋一样。
杨开泰这样的处置,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回了。
耀州有个药王庙,非常着名。供的是唐代名医孙思邈。终年香火不绝,庙宇建金碧辉煌,是处名胜。
孙思邈的着作,都镌勒了石碑,竖立在殿前,参差错落,就像一座小小的碑林。
这里的百姓有个特别的风俗,遇到生病,往往不找正式悬壶的郎中,反而携一壶酒,来此上香,求取仙方。或请庙裹的道士代为诊断。
吴春牛早知道耀州有个药王庙,中了镖以後,他负伤前来药王庙求治。
吴春牛边走边回头,见无人跟踪,便悄悄爬上百来级的石阶,进了庙门,直奔大殿。
殿上静得落针可闻,不见人影,于是他便大叫一声:“有没有人在?”
转过身去,见殿角有两颗流星似的光芒一闪,仔细一看,不禁莞尔。
原来是个道士,在殿角蒲团上打坐。
因为大殿中光线暗淡,吴春牛刚从日光里进庙门,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当然看不见道士。
吴春牛发现道士目射异采,心中不禁一凛!
那道士道:“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在步寿原吃了亏?”
吴春牛吓了一跳,正想上前去问,那道士已从蒲团上站起,手中云帚一挥,走了过来。
道士含笑道:“人家忙着庆祝寿辰,你去闹什么呢?”
吴春牛惊骇莫名,瞪大双眼道:“道长,你怎知我从步寿原来?又怎知我吃了杨开泰的亏,你莫非是个神仙?敢商法号如何称呼?”
这个道士面目清,肤色苍白,留着五绺短髯,大约有四十几岁。
他笑道:“你是甘泉县人的口音,身上染满了血,受了暗器打伤。你到药王庙,无疑是要贫道替你医治。你一定是跟甘泉县灾民一起来耀洲的了。
刚才我听香客说,甘泉灾民到步寿原去,和杨开泰闹,要讨回一个叫李烈的人,你是不是也一起去了?”
原来灾民到步寿原大闹,弄得关闭城门,出动官兵押送,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吴春牛道:“道长说得一点不错,我是在混战中,中了暗器,伤在左胸,来请道长医治的。”
那道士满口应承,教吴春牛先拜药王孙思邈,然後再为他煎药洗创。敷扎妥当後,立即止血止痛。
吴春牛这才打起精神,详述经过。
那道士也频频点头叹气。
吴春牛禁不住好奇的询问道士:“药王庙只有道长一个人?”
道士道:“贫道名叫至虚子,已在药王庙中修道多年。我是庙中道长天谷道人的徒弟,目前家师在外云游,尚未回来,庙里只有我一个人。”
吴春牛见至处子怀有济世之心,言语坦诚,索性向他请求,让自己在庙中安歇一夜,以便养息。
至处子满口答应,笑道:“这又何妨?出家人总要给人方便的。不过庙裹没有床,只有蒲团。”
吴春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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