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怡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出门前都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她觉得她的睫毛不够长,鼻子不够挺,整个面部轮廓也不够立体。
她把头发挽成一个髻,瓜子脸长脖颈的优势展露了出来,又觉得刘海太长了。
夏怡看看时间还早,她决定修剪下头发,立即雷厉风行地换衣服行动。
谁知道刚在理发店洗完头,原野的电话就打来:“老婆,你还没出门?”
夏怡说:“我在理发店。”
原野说:“我等了你半个多小时。”
夏怡说:“怎么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
结果是夏怡的手表罢工了,她顶着一头的泡泡让他过来等。
原野出现的时候,夏怡正在向理发师表述,头发不要剪短了,修下发尾分叉的部分,修下刘海就OK。
女孩都很保护自己的长头发,夏怡也一样。
理发师是个和夏怡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长相一般,发型尤其阳光:“小姐你又要修掉分叉的部分,又要层次,怎么会不短。”
夏怡说:“这样吧,我不要层次,分叉的你看着剪。”
理发师就笑,油嘴滑舌的:“我也这么想,给你剪一半,留一半你下回来剪。”
话音刚落原野就出现在夏怡的梳妆镜上,脸色不大好看地问:“什么剪一半留一半?”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发型。”夏怡说着看到原野穿着松松垮垮的板裤,白底的T恤,上面画了面很大的五星红旗,袖口上还有三条红杠杠。
明明是很爱国的衣服,穿他身上愣穿出了痞味。
他把一张椅子拽到夏怡边上坐着,脸凑过来近距离看夏怡:“剪什么发型,我给你参谋。”
夏怡有些别扭地将脸移开,她的心跳有些快,最近她越来越无法正视他的目光。糟糕的是,就算他蓬头垢面不洗脸的样子,她都觉得帅。
“就剪个刘海儿,剪短点精神些。”
“不剪发型?”
夏怡根本就没考虑过剪头发。小时候每剪一次伤心一次,长大后一直舍不得剪,她的头发长得出奇的慢,定期修剪分叉的头发都肉疼得要死。
可夏怡没有直接说不,而是问:“你不是在给我参谋?觉得我剪什么发型好看?”
原野上下审视她:“老婆,你头发很长了。”
“嗯。”
“剪短吧。”
“你喜欢短发?”
“我听说每个女人的长发都是为男人而蓄。”
“我没为任何人而蓄啊。”
“所以呗!剪了,为我蓄。”
这个理由很新鲜也很浪漫……夏怡想很多人为了告别过去的自己,都会剪去头发从新开始。
夏怡想了想,点头说:“好,剪短。”
理发师见夏怡是有BF的主儿,立即收敛了轻佻,用询问的口气问:“短发有很多种,小姐你要多短的,什么式样的?”
夏怡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原野。
原野一指墙上的大壁画:“那种好,就那种吧。”
那是前段时间流行的BOBO头,剪得好的很可爱,剪得不好的像刘胡兰。而且BOBO头尤其要求发质,又硬又柔顺的头发才好定型,夏怡正好是这种发质。
理发师赞扬说:“小姐,你的头发很听话,你剪BOBO头一定好看。”
原野把一根烟叼嘴上,腿也翘起:“那得看听谁的话,是吧,老婆?”
夏怡呸他,却笑得很开心,她看到镜子上的自己嘴巴张得很大。恍惚间,她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缠着许默年跟前跟后的自己,只要能够见他一面就很开心。然而不知何时,那种只为他心动的心情,已经彻底转移到了原野身上。
最后的成果很可爱,多了一丝俏皮少了一丝文静,夏怡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像变了个人。
她把头转过去问:“好不好看?”
原野正负手站在壁画前欣赏模特,回头看到她,眉头立即皱起来。
夏怡不确定的心立即坍塌:“很丑?”
“不丑,只是有一点儿……”他寻找着形容词,“可爱。”
“一点儿可爱?”
“嗯,可爱。”他点点头,重复说。
“你就说白一点,是夸我还是损我?”
“废话,这不是夸你吗。”
夏怡把嘴巴撅起来:“夸我你皱着眉干什么,怎么听你那话都不像出自真心。”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率先走出理发店。
原野随后追上来,胳膊揽她肩上喊:“我真夸你,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么可爱。”
“为什么?”
“这样我会多出很多没大脑的情敌。”
夏怡哼了声。
原野继续说:“对了,你这件衣服哪里搞来的,下次不要穿了。”
“这以前的衣服啊。”夏怡还是试穿了好多件才决定最终穿这件,“哪里不好?”
“那小子两只眼睛都盯你脖子以下。”
夏怡低头,恍然察觉她瘦了,这件衣服本来就贴身,现在变得有点低胸。
夏怡把手提包打在他背上:“流氓!”
原野举着夹烟的那只手表示无辜:“我啥也没干,怎么就又流氓了?!”
“你不流氓怎么知道他流氓?!”
原野无语了一会,点头:“说的也是。”
夏怡也打算评价一下他的衣服:“你这衣服又是哪里搞出来的,下次不要穿了。”
原野问为什么?
夏怡说:“远看像愤青,近看像流氓。而且回头率太高了。”
原野于注意了一下,果然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80%都会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扫射,50%是女性。原野自恋地把头发往后一拨,口气屌屌地说:“再低调都没法漠视我的张扬。爷天生就是引人注目的人。”
夏怡又呸他。
经过摆摊一条街,有好几个姑娘朝原野打招呼,其中一家卖女孩的首饰耳环帽子什么的,原野就停下来问夏怡要不要,他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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