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全身骨头都酥了,连忙嬉皮赖脸的缩肩笑道:“对,对,当然不关我的事,要是关我的事,那就好了。”
众人听了,益发大笑不已。
这就是小城的风情。
众人正笑闹着,忽然有人道:“哈,别闹,别闹,朱老板来了!”
朱老板大概就是那个开万大布庄,这几天输掉三十多两银子的东家,郭南风循声看清那位朱老板长相,不禁暗暗好笑!
这位朱老板长得矮矮胖胖的,大约四十来岁,两颊的肥肉,胖鼓鼓的,又红又软.真像一种跟他姓氏同音的动物。
他走过来,劈头便从马二娘手上夺去那副水烟台,笑着道:
“马二嫂让我抽两下,这两天霉极了,看能不能改改运。”
那个戴狗头皮帽的汉子道:“马二嫂让你抽两下,你手气更好不起。”
这家伙口头轻薄极了,他说的“抽两下”,当然不是指“水烟”。
众赌徒似乎很欣赏他的“口才”,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接着,赌局摆开,众赌徒将一张大长方桌密密的围了好几层。
也许这位朱老板这几天手气真的太坏,每个赌徒脸上都挂满了笑容,都显示出充满了十足的信心,仿佛只要骰子一打出去,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滚滚而来。
郭南风也挤在人丛里。
马二娘捧着水烟台,就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过去每晚赌博开始,她是不是也都这样兴致勃勃?
当庄的朱老板,霉运好似尚未过完,前面几副牌,赔多吃少,转眼便去了六七两银子。
像这种令人冷得发抖的大寒天气,他居然在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押门子的下家,人人都很兴奋。
那个口舌轻薄的汉子笑着道:“朱老板,叫马二嫂再让你抽几下,你的点子太软了,这样提不起劲来怎么得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赢了钱又有笑话助兴,这份乐子可大了。
马二娘笑骂道:“你这个死囚,话到了你嘴里,总变不出象牙来!你娘也是吸水烟的,为什么不叫你娘让他抽几下?”
众人见马二娘以牙还牙,更是乐不可支。
那个轻薄的汉子道:“哎唷,马二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在你这里方便,借你的东西用一下,用完了你的还是你的,干嘛这样小气巴啦的?”
众人正在笑不可抑之际,忽然有人叫道:“啊,蔡大爷来了!”
郭南风扭头望去,从外面走进来的,果然是那个有着一双风火眼的“蔡令主”!
这位蔡令主今天刚从舜耕山回来,晚上就来马二娘这里报到,如果不是此君赌瘾奇大,就必然是他跟这儿的马二娘真有一手。
风火眼蔡大爷此刻换穿一件黑面子皮袍,围着一条灰色围巾,除了一双不住眨动的红肿眼泡子外,倒很有一副地方上土绅士的派头。
看到蔡大爷进来,大家都缩回笑声,显然对这位蔡大爷都有几分尊敬和顾忌。
马二娘立即含笑迎上去,把水烟台递给蔡大爷,又去倒了一杯热茶。
蔡大爷对烟茶都不感兴趣,他把水烟台放在茶几上,然后满面春风地向赌台走过来。围在台周的赌徒,立即让出一条通路。
他朝当庄的朱老板笑笑道:“手气怎么样?”
朱老板抹了一把汗道:“这几天下去四十多两,输得要关店门了。”
蔡大爷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你老朱是蒙城的大老板,输个几十两银子,能算什么?
赶明天在尺头上涨个三文两文的,就补上了。”
有人笑接道:“还用得着你蔡大爷吩咐,他早就涨了!”
众人说笑着,赌局继续进行。
郭南风为避免别人注意,也掏出一把青钱.三枚五枚的,跟着众人下注。
但是,蔡大爷还是注意到了他。
不过,这位柴大爷虽然江湖经验老到,但显然还没有那种知人识人的能耐,他之所以留意郭南风,只是因为郭南风年轻英俊,人品出众,担心风流的马二娘姐儿爱俏,被这小子占了便宜而已。
郭南风全神贯注于赌注,只装作没有看到。
风火眼蔡大爷大概看他人还老实,也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依郭南风的猜想,这位蔡大爷出去了好多天,俗云小别胜新婚,他今天一回蒙城,就忙着赶来这里,大概十之八九要在马二娘这里过夜了。
没想到,事实上却不然。
当庄的朱老板,手气始终未见好转,玩到二更左右,带来的二十多两现银,已剩下够吃两碗排骨面的零钱,他不得不让贤,将庄交给了蔡大爷。
蔡大爷取笑了他几句,便站去庄家位置上。
第一条牌刚刚洗好挪开,门外忽然走进一个哈着手的年轻人,风火眼右手握着骰子,两眼四下滚动,居然第一个看到了这个小伙子。
“咦,小宋。”他眨着眼问:“你来干什么?”
“钱爷回来了。”
“他怎么说?”
“他请蔡爷回去一趟,有事商量。”
有人挽留道:“有什么重要事,要赶在三更半夜商量?蔡大爷,打点子,朱老板已把霉头出尽,该轮到你上来转运了,有话明天再说也不为迟。”
那个口舌刻薄的家伙接着道:“我们大伙儿无所谓,错开今天,还有明天,只是马二嫂等您等了这么久……”
蔡大爷揉揉眼窝子,笑道:“我跟钱爷合伙谈笔交易,耽误不得,赌钱小事情,还是明晚再玩个痛快吧。”
郭南风知道牌局散定了,便在众人喧嚷之际,悄悄溜了出去。
风火眼蔡大爷走出马二娘家,回头走向大发客栈的方向.原来他要回去的地方,竟是大发客栈后面,隔一条巷子的一座四合院。
这座四合院的黑漆大门很厚实,大门上另外开着一扇小腰门,门墙顶上,建有矮楼,作为嘹哨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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