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林白玉预估的情形完全一样,对方显然已经有了准备,他若凭武功强强闯,一定难有结果。
郭南风佯装怒气冲冲地道:“去叫你们的张头儿出来,奶奶的,他一个人霸主牛粪岛,吃饱喝足,还把柳家小骚货当成禁脔,我郭某人可看不过去……”
那人提了一盏小灯笼,走近栅门,将横闩拉开,口中说道:“原来是郭大爷,有话好说。”
郭南风大声道:“姓张的在哪里?”
那人道:“我们头儿去了珍珠港,还没回来!”
郭南风大怒道:“放你娘的驴屁!”
他一拳直捣过去,那人当然闪躲不开,通的一声,仰面栽倒。他这一拳完全未使真力,那人虽被打倒,却未受伤。
那以怪叫道:“咦!这位朋友,有话好说,你怎么出手就打人?”
他这几句话似乎是种信号,话声未已.小屋中已奔出四五人,全是宽腰阔背的精壮大汉,有的手中还抄着家伙,一冲出来,不由分说,围着郭南风便来个拳脚齐施。
郭南风按照林白玉的吩咐.一开始也装作认真拚斗的样子,拳打脚踢,放倒了好几名汉子。
不料,牛粪岛上做了有计划的安排,那些壮汉竟然越打越多。
这些家伙的功夫不怎么样,却显然都有一般悍不畏死的勇气。郭南风守着林白玉少伤人命的吩咐,手脚实在施展不开。
他只好提前依林白玉的安排,佯装一个闪失,跌翻在地。那些壮汉呼的一声,扑上七八个,将郭南风重重压住。
有人拿来一捆粗麻绳,熟练地将郭南风捆了个结结实实。
林白玉的下一步”妙着”,郭南风不敢照办。林白玉要他粗俗些,破口大骂,郭南风却紧紧闭口不语,因为他实在担心那些家伙在他嘴里塞团脏布什么的。
两个大汉搭着他,往山寨里拖,一大群壮汉跟在后面,一个个显得都很高兴。
拖着他的汉子,一个开口挪榆他道:“朋友,你是不是也他妈的看上柳家小妞儿?”
“我看中的是你家大姑奶奶!”
“好啊,沈老二!”另一个汉子大笑道:“柳家妞儿原来是你沈老二的姑奶奶,以后在头儿面前要多关照关照才好啊!”
众人哄然笑闹着,爬上一处山坡,转一个弯,在一座马厩旁,叫沈老二的那名壮汉大声道:“老大,姓郭的小子带来了。”
隔了不久,只见一束干草凭空飞了起来,跟着自草堆中钻出一颗脑袋,正是那个大蛮牛。
郭南风心中又高兴,又是暗暗佩服,要不是林白玉定出这条妙计,他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大蛮牛会隐藏在这堆干草里。
再说,万一这堆干草下另有秘道,他顾前不顾后,对这条蛮牛岂非更是无法可想?
不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暗暗提醒自己,要沉得住气,这座牛粪岛方圆也有好几里,他若一个不慎,被这条蛮牛溜了,再抓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大蛮牛瞪着一双田螺眼,在月光下将他上下仔细瞧了个清楚,见他绑得像个粽子似的,才放心地嘿嘿冷笑着向他走来。
走近之后,大蛮牛冲着他阴阴一笑道:“这位讨血债的朋友,看来你的几手玩艺儿也满有限的嘛!嘿嘿,嘿嘿。”
郭南风暗暗调息运气,一面佯怒道:“姓张的,你少得意,你将来的下场,也绝不会比赵霸天好到哪里去!”
大蛮牛脸色一变道:“你认识我们以前的赵大哥?”
郭南风啐了他一口道:“你他妈的不要脸!把人家剁碎了,洒在湖里喂鱼暇,又霸占住人家大小老婆,居然还喊得出一声赵大哥!”
大蛮牛当惯了土匪,心变黑了,皮也厚了,居然声色不动,又嘿了一声道:“你晓得的事情不少啊!”
郭南风也冷笑了一声道:“我晓得的事情当然不少,你在巢湖待了这么多年,大概总听说过巢湖二十八宿他们一伙兄弟吧!”
大蛮牛一怔道:“巢湖二十八宿你也认得?”
郭南风暗吸一口气,缓缓道:“知不知道二十八宿最后是死在什么人手里?”
大蛮牛又是一怔道:“听说是江南一个什么姓的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郭南风!”
“啊啊……”
大蛮牛一声惊叫,不自觉地倒退两步。
其余匪懵懵懂懂,愕然不知所措。
巢湖二十八宿他们有点印象,至于郭南风是谁,他们根本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候,郭南风真气业已运足,手足伸展处,砉然一声,绳索进裂,大蛮牛正待转身奔跑,郭南风已如脱弦之箭,一个腾纵,扑上前去,一把扣住他的琵琶骨。
大蛮牛自知不敌,逃生无望,只好软下口气,带着哀求意味道:“郭兄弟有话好说,小柳腰那里我以后不去就是了。”
那些匪徒见头目受制,一个个张目如痴,战既不敢,逃也不是,都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郭南风也懒得去分辨小柳腰的事,左手五指一送一拉道:“山上的银库在哪里?”
大蛮牛误会他是为钱财而来,忙说道:“在后面的忠义厅旁边。”
郭南风道:“里面还有多少银子?”
大蛮牛道:“大概五千多两,细数要问师爷才知道。”
郭南风扭头沉声道:“都跟我来,谁想开溜,我就叫他先向阎罗王报到?”
所谓“忠义厅”,便是匪徒们平时议事、分赃的地方。一排七间瓦房,看上去还有点气派。大蛮牛平时食宿之处,便在大厅后面的两排厢房里。
郭南风将大蛮牛点了穴道,上了五花绑,拴在大厅一根柱子上.交代一名匪徒去把大蛮牛的几个大小老婆和那位师爷找来,按匪徒人数,一人给了五两银子,叫他们即刻乘船离开牛粪岛,如有人敢再留在巢湖为恶,巢湖二十八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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