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来哉。横竖三年之期有限,天台双凶是否是徒有虚名之辈,届期定然给方老一个明白也就是了。’洞庭异叟最看重的就是一点虚荣。今天这一段折冲,他实占尽光彩,业已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旁观者的眼睛是雪亮的,打赢了也不过如此。为了光荣撤退,皇然收场,他也不愿再过分刺激对方,便哈哈笑说道:‘那就三年之后再见吧。’说完,满脸得意地第一个离开了会场。黑砂手胡元虽然凶暴蛮横,却极信服他的兄长红砂手胡方。他见自己长兄规身转圆,定然是为了自己利害作想,当红砂手胡方发话之际,他只怒瞪双目,表示忿然,并未进一步有所动作,尚幸对方最后一句话并不令人难堪,虽然他兄弟此举有点输气,但比真正动起手来输招还是强些。洞庭异叟一走,他兄弟俩朝老衲禅师略作场面交代,便也拔脚走了。其他诸人因三年之期有限、便也相互觑望了一阵零星散去。看样子,除了有人不识趣想暗中偷盗外,老衲禅师已留下话风,明着是再没人前去纠缠了。”
三白老人听完,哈哈笑道:“老衲那个老和尚岂是轻易惹得的?哈哈。除非是活够了。
紫脸方老儿也真是个妙人一生唯虚名是争,还好他那‘少阳七式’颇能独当一面,否则,跟头也就够他栽的了。”
玄龙因白男和他的棋力相差悬殊,着来毫不吃力,所以,金刚掌侯四的一番话,完全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他想一他在这三年内。假如能学得一身武功,虽不想去参与一元经之争,能亲自与会,目睹天下武林之英苹,聚于一堂,可能还会见到各派绝学,……呵一口,那该多好?
他又想,那时候,可能还会见到清净上人,关外神驼,摄魂叟,大头,长腿,独孤子他们,还可能……说不定……他心跳着想:会见着他爹!
白男这时忽然插嘴道:“爷,您认识九宫山那个叫做什么老衲的禅师么?”
三白老人手拂白须,含笑不语。
金刚掌侯四笑着代答道:“少爷,你想白老会不会认识吗?”
白男闻言,咬着下唇,露出上排雪白玉齿,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玄龙见白男那副天真烂漫的娇憨之态,心神为之一荡。他在心底告诉自己道:“嘿,她不是个女孩子才怪!”
他很奇怪,白男明明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扮成男孩子模样?而且扮得如此之像?他听大头乞儿说过:武林中有很多女侠,为了行动方便,在外行道时常常装束得象一个纠纠男儿,但那也指“在外行道时”呀!
白男,这个名字好怪?
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个“男”字?白男,男,兰,假如叫做白兰岂不更好?噢!他想到了!她一定原来叫做白兰,改了男装便叫做白男,二字一音,相互为用。
白男这时叫道:“着呀!点头晃脑,嘴里叽叽咕咕,象老和尚念经似地,喂,你是在念咒语么?”说着,噗嗤一笑:“怪不得我赢不了你!”
玄龙心头一震,知道自己想得入神忘情,尚幸没有念出声来,赶忙镇定心神,随便在棋盘上放了一子,笑着掩饰道:“剑有剑诀,棋有棋经,我正在翻阅腹中的那本棋经,寻求中盘杀着呢!”
白男将菱嘴一弯,不屑地啐道:“凭你这个小吊眼儿,也懂棋经?”
玄龙笑笑,心想:小吊眼儿?嘿!总有一天,还我本来面目,那时候你这个小丫头看吧,不把你两眼看得往上吊才怪!
白男执着棋子,抬头朝玄龙望了一会,突然问道:“喂,我问你!小吊眼儿!你为什么笑?”
三白老人闻言喝道:“男儿休得取笑龙弟!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前天我还特地将史记上的这一段为你讲解,怎么又忘啦?”
白男脸颊微红,站起身来,走向书架,嘴里一面说道:“不下了,我要看史记去!”
三白老人望着白男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转过脸来向玄龙笑着安慰道:“龙儿,你倒别跟他一般见识,就当他是你的弟弟好了。”
玄龙连忙笑答道:“男哥性喜诙谐,龙儿相生如此,何忌讳之有,何况大家说说笑笑,也显得亲近些……”
玄龙说至此处,忽感不妥。尚好大家都没有在意,他脸皮经过药物改造,纵有微红也不易看出。只是金刚掌侯四,倚在门旁,这时朝他极为神秘地一笑,令他不安之至。
三白老人点点道:“好孩子,你说得对。”
玄龙发觉白男在书旁转脸朝他狠狠瞪了一眼,他只好装作未曾看见。这时,下人来回说午饭准备好了。
本来,三白老人是要玄龙在一桌吃饭的,玄龙则坚持要和下人们在一起,他心想,小主人白男既对自己的面貌嫌恶。何苦挤在一桌去挨眼色?
三白老人对下人宽厚异常,主仆间的饮食无甚差别,玄龙亦颇习惯。
这时,玄龙起身准备离去。
金刚掌侯四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笑说道:“想跟侯叔叔对两手粗把式么?”
玄龙闻言大喜,他早从大头乞儿口里知悉金刚掌侯四为武林中高手之一,与摄魂叟等人的武功只在伯仲之间。他这里才待表示拜谢时,三白老人早大笑说道:“龙儿还不赶快向你侯叔叔谢了!‘金刚掌’和‘太极指’,是武林中有名的两种绝学,专破气功和横练功夫,侯老四能看中你,可真是你的福气呢!”
玄龙慌忙翻身拜倒。
金刚掌侯四方形的黑脸上泛满了笑意,将玄龙一把拉起,恭恭敬敬地朝三白老人笑说道:“侯四不过先替白老为赵小弟扎个基础罢了,白老随便指点三二手,也比跟我侯四学上三年强呀!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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