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诚恐地,一招一式地演习着,三白老人只在一旁点头微笑,遇有误错之处则加以纠正,他没有责骂他,也没有称赞过他。
玄龙最明显的感觉是,他已能一纵两三丈高,上房下屋,腾跃自如,像几年前清净上人从五台普渡寺的大殿上飞上前殿殿脊,现在的他,看来已是无甚稀奇的了。另一方面,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很有力量,一拳一掌,打出去都有很大很大的劲道,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劲道和摄魂叟,关外神驼等那一班高人比起来又是如何?但他颇有自信的便是坎离罡气神功,当神功贯注双臂之后,他能将一株巴斗粗细的古松摇得上浮根动,腾腾秋起。
他曾请教过金刚掌侯四,他说:“侯叔叔,你能将一颗巴斗粗细的松树连根拔起来吗?”
侯四没有说别的只向他反问道:“你以为这是人人办得到的事吗?”
关于三白老人所教给他的武功,侯四似乎不愿多加评解,玄龙当然也就不便多问了。所以,玄龙虽然震惊于坎离罡气所赋予他的神力,但他弄不清这种神力是否单就练有坎离罡气的人才有?
他练武功,三白老人除了令他勤练苦修之外,别无交代。只有对于坎离罡气,在他练成之后,三白老人曾正色吩咐过他:“关于我们白家的坎离罡气,你算是完全练成了。不过,在火候方面,那全靠以后的进修,你现在差的还远。这种功夫,和树木花草的成长一样,绝不是一朝半夕可望蔚然成林,摇青争放的。话虽如此说,以后你有机会在外间行走,迫不得已,跟人家动上了手,除非对方是十恶不赦,或者对方出手绝情,你本身生命危在俄倾,这种神功最好还是避免不用。就是无可奈何地使上了。也只能发出你现有功力的一半,一半要留着防身或撤消去势之用,谨记,谨记!”
听白男说:“降龙伏虎拳”“降龙伏虎剑”“柳絮轻身术”和“坎离罡气”,均是白家独门家传,三白老人的祖父便是一代圣手,到了三白老人父亲一代,晦藏不露,直至人了空门,三白老人由“子”成“徒”,一芥禅师才将白家绝学传给了三白老人一人。所以,三白老人后来行道江湖,人人都震惊于“三白先生”的武功高不可测,却始终识不透它的渊源派别的原因也在此。现在持有一元经的老衲禅师虽然和三白老人同是一芥禅师的徒弟,说起来是同师兄弟,但两人的武功路数却是大相径庭,三白老人学的是白家家传,老衲学的却是一芥禅师从“一元经”上摘出来的一部分,与佛经禅礼有相融相会之处。
白男又告诉玄龙,一元经,在其他武林人物可算是一件旷世奇宝,但在白家传人来说,除经中的“一元大法”学习后可得无穷益处外,其他有关之拳掌刀剑功夫,都与白家家学在伯仲之间。据三白老人说,白家家学,本也源出达摩,一元经是达摩面壁九年后的新作,除一元大法而外,其他的只不过多加了一点佛家心法,较适合于佛门弟子修习而已。
二三年来,他和白男,倒是不时将武功印证。
刚开始时,玄龙简直无法招架,一趟降龙伏虎拳法或剑法对拆下来,白男仍然笑嘻嘻地面不改色,玄龙却每次都给累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有时候,白男还尽情逗着他要子。不是觑着破绽摔他一跤,就是用代替宝剑的树枝竹杆,故意挑破他的衫裤。
他逗他,还要呕他,白男常常这样嘲弄地说:
“不是白师哥故意欺侮你,每次印证,不给你留下一点值得纪念的,你又哪能进步?严格地说起来,全是为了你好呢!”
玄龙当然无法和他计较,他只在暗地里偷偷发狠:“哼,总有一天让你无法占得上风!”
果然,有志者事竟成。
三白老人并不偏心,他教过白男的,也全都教给了玄龙。虽然白男的修业时间比他长,火候比他老到,但玄龙是个男孩子,先天禀赋上,总比一个女孩子来得浑厚。何况玄龙本是一块天生奇材,他一心希望早日学成惊人艺业,只身闯荡江湖,以便天涯海角去找他的爹爹。现在,再加上为了要在白男面前争口气的因素在内,越发勤修苦习,刻苦用功,似这样的朝夕领悟,日夜磨练,一心一意、聚精会神地修习,功力哪有不会突飞猛进的道理。
渐渐,渐渐地……
他和白男印证时,虽然仍有不敌之势,但他已能够不流汗也不气喘了。
渐渐,渐渐地……
白男无法令他摔跤,也无法挑破他的衫裤了。
渐渐,渐渐地……
他感觉到,应付白男的拳招和剑招并不是一件太苦的事。
他为自己逐渐走上成功之路而感到兴奋和激动。
由于艺业的日益成熟,他变得更为世故起来。当初想待功力大进后在白男身上略施报复的心意完全消失了。他以为,假如不是白男当初的故意作难,他在武功上的进步可能没有如此迅速。这样说来,白男不但无亏于他,而且于他有惠,他是堂堂男子汉,怎能和她一般心胸?
白男好胜喜功的脾气,玄龙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虽然到了最后,他的功力已经不在白男之下,为了不让白男感到不快,当白男有意来挑他的衣服时,他便故意露出火候不到,疏神失手的样子,令对方得手。每次他的衣服被划破之后,白男都会叫他换下给她带走,她总说:“我叫王妈补去。”
其实,玄龙知道,王妈是听涛山庄里仅有的一个做粗活儿的老女佣,根本不会拈针弄线,所有女织,全是白男的大作。
他下意识地感觉,经过白男缝补的衣服,直比全新的穿在身上更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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