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眨,先颇显露疑讶神色,及至玄龙说至“平昌厚赐,弟子业已拜受”两句时,这才眉目宽展,露出了满脸欣慰之色。等到玄龙说完起立,连忙上前执定玄龙双手,快活地大笑道:“好,好,好极了……”
老人欢喜极了,除了一个好字,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院墙西角暗伏的四人,除了白男和官家凤外,虽然感动,却还明白,就是官家凤,因为已经知道了玄龙的真正身份,尚能猜测一二。只有白男,看了这场面甚为纳罕。她想:这个什么余拜白,真是怪极了。论武功,似很高。单就刚才那一声凝气清啸和飞身下场的身法,就有七八分和小吊眼儿相像,难道他是,……是……小吊眼儿的兄弟,而故意化了名?噢,不,无论音容笑貌,二人均无相似之处……他美些。唉,假如假如小吊眼儿有他一半端正也就好了。唉!摄魂叟的另一个弟子吗?噢,当然不是,大头乞儿既和他不是兄弟相称,他又喊摄魂叟为老前辈,当然不是。……他此刻现身是为了什么呢?慕容仙虽然使了一元大法,但那不成熟的,顶多只有三分火候,像黑衣神女,她妹妹慕容美所说的一样,像她那种纵欲无度的女人,说什么也难望有所大成,凭摄魂叟三四十年的修为,至不济也能打个平手,他下场,难不成他自信有克制此魔之术?……照这样子看来,他那次昏睡妙法庵,还真是遭了暗算哩!好,看你的吧!
这时,园中场面又紧张了起来。
摄魂叟微笑着站立一旁。
玄龙业已和慕容仙面对面相距两丈左右站定。
慕容仙这时已消失了刚才对待摄魂叟那股穷凶极恶之象,静静立在当地,注视着玄龙之面,良久之后,突然一声悲叹,下颔微抬,朝玄龙无限悠然地道:“你待恁地?”
玄龙轻哼一声,随即朗声道:“慕容仙,你想想看,你为了恣逞一己私欲,已经毁了多少良家子弟?至于你忘师背亲大罪,将来自有你妹妹黑衣女侠,以门派整治你,与我余拜白无关。今天,你是个识趣的,快向摄魂叟老前辈赔了不是,远离三湘地面……”
慕容仙不容玄龙说完花容一变厉喝道:“你认识慕容美?”
玄龙冷笑道:“认识又怎样?”
慕容仙闻言便也冷笑道:“怪不得你姓余的装得如此清高,原来你……嘿,小妮子一脸道学面孔,我看她掌了雪山掌门,拿了师门大罗今符,奉了那个老婆子什么遗命来找我,还倒满像回事儿。……原来她自己也早已……这真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嘿嘿,得罪啦,余侠,原来阁下还是我慕容仙的妹夫呢。嘿嘿嘿!”
玄龙厉声喝道:“你胡说!”
慕容仙这时忽然换了一副面孔,褪尽幽怨之色,笑吟吟地道:“胡说便胡说,你姓余的自信能接得下我慕容仙一元神功么?”
玄龙大声道:“生死一掌,你来罢!”
慕容仙目闪怨毒之光,表面仍然笑着道:“死而无怨?”
玄龙喝道:“强存弱亡,何怒之有?”
慕容仙狠狠瞥了玄龙一眼,更不答话,仍以先前运聚一元神功招式,双目微合,双掌外照,两指分捏一元心印,缓步向玄龙走近。
玄龙一声清啸,双臂圈起胸前,便也安详沉稳地向慕容仙迎去。
东北角上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哦,我家的坎离罡气神功?”
场中二人渐走渐近,在相距五六尺处,二人同时双掌向外一推,只听得轰地一声大响,玄龙微退半步站定,慕容仙却像断线风筝似地,直飘出去七八尺远,方才拿桩勉强站定。
这时,慕容仙脸色惨白,咬紧嘴唇,仿佛忍住一嘴东西不令呕吐出口似地,用手颤指着玄龙,凄然点点头,一个转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仙身影惭惭消失,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内,院墙四角嗖嗖地连续窜出了四个人。
第一个是大头乞儿。
大头乞儿落地之后,迳将师父衣角一扯,偏向一边喊喊喳喳不知道谈什么去了。他们丐帮师徒之间向不拘份礼,只见大头一边说,摄魂叟一边点头呵呵而笑,不时地还朝玄龙望上一眼。
第二个落地的是白男。
白男落地之后,迳奔玄龙,玄龙也正怔怔地望着他。奔至玄龙近身处立定,叉手立指急促地问道:“你,你?”
玄龙的头低下去了。
白男突然跨上一步,抄起玄龙双手,摇撼着狂喊道:“你,你是龙弟,说呀,龙弟,好……龙弟,别说不啊,龙弟,你点头啊,……啊啊,龙弟。”
喊着,喊着,她竟哭了起来,终于一声悲啼,蓦地将玄龙双手摔开,双肩微晃,双手掩面。
向园外腾纵而出。
第三个落地的是官家凤。
官家凤双脚沾地之时也就是玄龙双脚离地之时。玄龙消失之处也就是白男的消失之处……
官家凤痴痴地目送着玄龙的背影在院墙上消失,怔怔地,一句话也喊不出来,呆立当地,像一尊石像似地……终于,石像流泪了,石像咬牙了,石像起步了。
第四个落地的是侯四。
侯四落地之后,大头师徒的私语已经结束。侯四上前对摄魂叟拱拳笑道:“化子头儿,你好!”
摄魂叟也笑道:“好个屁,要不是那个赵家娃儿,我老要饭的今天能不能保全头脸可真难说极了。”
侯四笑道:“第一次听到你这个化子头儿谦虚,实在难得。”
摄魂叟正色道:“老侯,这倒是说真的,我化子做梦也想不到那妮子居然能要这一手。
虽然她目前看上去才二三成火候,可是,一元神功总是一元神功,就只三二成火候也就够受的啦。”
侯四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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