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嘉许和感激。接着,神偷直起身来,四下缓扫一眼,若无其事地向峰下走去。
辛维正刚才是两手冒汗,现在则变成一身都是冷汗。
为了自己的清白和安全,他应该马上追上去,将锦盒交还神偷;虽然这样做也许会为神偷带来危险,可是,他如不将这只锦盒尽快脱手,万一那位无情卿忽然想起他曾跟神偷有过接触,重新赶回来在他身上抄出怎办?
就在此际,辛维正忽听背后有人俏声说道:“辛少侠,快快交给我……”
辛维正闻言肝胆俱冒裂,急急转过身子一看,发话者不意竟是一名年纪比他还小二三岁的小叫化。
小叫化这时凑上一步,低声又道:“小弟庄继尘,外号‘小空空’,‘神偷’正是小弟业师,辛兄放心,东西交给小弟就没事了。”
辛维正定一定神,眉峰微皱,欲育又止,意思说:现在就交?就在这里交?
小空空轻轻点头,悄声道:“是的,人多的地方,说私话,办私事,往往更安全,这是家师的经验,我们身边这批老家伙,个个都自以为有点地位,决不会来注意我们两个大孩子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
辛维正挨着身子将锦盒递出,小空空熟练地一把接过,低声又道:“家师最讲道义,早晚定有所报!”
小子说完,转身一溜烟走。辛维正抹抹额角,身心为之一松,道义?报答?他苦笑着想:算了吧,你这个小鬼头,人才拳头大,就已获得一身扒窃真传,将来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家的财库关不了门了!但愿你们师徒今后别再拿这等好差事调剂我,我辛维正就感激不尽了!
可怜一个辛维正,由于好心出头,平白惹来一场虚惊,直到目前为止,他甚至连小锦盒内究竟装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快近午了。
辛维正在寺前寺后各处转了一圈,要找的人投有找到,无可奈何,只好怅怅然又向峰下走来。
峰脚下,山道两边,那些临时搭建的露天棚,原是想做避暑游客的生意的,受了秘藏谣传之影响,结果座上客十九都是江湖人物。江湖人物难伺候,但是,钱也容易赚,因此一家家露天店老板无不笑逐颜开,吆喝着尽喊“壮士”和“太爷”,招呼得好不亲热!
辛维正抬头看看天色,肚子也的确饿了,于是,他略作踌躇,便拣了一间比较简陋的棚子走过去。
有句俗话,叫做“冤家路狭”!
辛维正走进棚子,棚子中只有一老一少两名食客,这一老一少不是别人,正是妙手卿神偷高乐仁师徒!
辛维正方待转身退出,不意小空空庄继尘眼尖异常,他一面拿肘弯去碰师父,一面招手叫道:“说曹姆,曹操就到,辛兄快来。”
神偷也跟着转身,起身嬉笑道:“老汉正想叫小子去找你,不意你就来了,痛快,来,喝一杯,姑且算是那两半银子的利息吧,哈哈,哈哈哈。”
辛维正走过去皱眉道:“万一……”
神偷笑接道:“万一给那位无情老弟进来撞上,也许会生疑心是不是?放心吧,那位毫弟人长脸短,这会儿怕早就跑出十里之外了!”
辛维正只好坐下,师徒向他分别敬了一杯酒,然后,神偷送上刚才那两半银子,另外附带递上一只细颈瓷瓶。
辛维正指着瓷瓶,讶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神偷笑笑道:“三颗‘长青丹’,意思意思!”
辛维正一怔道:“这……”言下之意是说:这岂不是成了分赃么?
神偷又笑了一下道:“这位无情老弟就是卖相好,事实上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老弟平常干的坏事,也许比我高某人更多,偶尔刮他一记,也不为过!”
顿了顿,笑着又接道:“老弟可别瞧轻了这三颗长青丹,差不多的疾症,它可比什么灵芝神草都灵,再说老弟也是当事人之一,跳进黄河洗不清,我高乐仁拿的东西,你老弟大可安心收用;‘妙手卿’这块招牌并不脏,它在武林中不多不少也悬挂了将近二十年了。”
辛维正推却不过,只好耸肩收下,小空空插口笑道:“辛兄如果自己不肯要,用以救人也是好事。”
神偷扭头瞪眼道:“要你噜嗦!”
接着又转向辛维正笑道:“老弟这次帮忙不小,如有差遣,尽管吩咐,老汉师徒能力所及,无不从命!”
刚才那只小锦盒,宽仅七八分,长不盈寸,而听神偷口气,似乎将它看得十分重要,足证盒中所盛必非普通珠宝。
辛维正原想询问盒内所盛者究系何物,话到口边,忽感不妥,当下乃改口说道:“谈差遣不敢当,倒是有件事想向前辈请教一下。”
神偷忙道:“行!说吧!什么事?”
辛维正迟疑了一下道:“想向前辈打听两个人。”
神偷哦道:“谁和谁?”
辛维正道:“一个叫佟宗义;一个叫谢奕方……”
辛维正说时,显得很不安;勉强说出上面两个名字,就似乎失却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事实上,这也难怪。大师兄佟宗义,二师兄谢奕方,一个是五年前下山,一个是三年前下山,下山时年纪都跟自己现在差不多,这就是说,两位师兄到现在也才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这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江湖上触目皆是,拿这个去问人家,是不是显得太幼稚些?
可是,出入意料之外的,神偷于听得这两个名字之后,竟然双目大睁道:“老弟是指‘刀剑双尉’?”
辛维正也傻了,怔怔然重复道:“刀剑双尉?匕尉中只有鞭尉和铜尉,哪来的什么刀剑双尉?”
神偷头一点道:“现在的‘刀尉’和‘剑尉’,就是以前的‘鞭’‘铜’两尉!”
辛维正惑然道:“由:鞭锏’改练‘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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