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主子,便会在通衢要道,标出一个只有我们才能看懂的记号,谁先看到,差事便归谁。”
辛维正道:“那是什么样的一个记号,唐兄能不能说来听听?”
唐志中道:那是由炭笔勾画的一个三角形,尖尖儿一律向下,任务之繁简,以及代价之多寡,都可以由这三角形表示出来!”
“如何鉴别?”
“给酬依任务之重要性,计分三等。三角形的左边一划稍粗,表示是小事一桩,完成了,典金五两,这种差事,多半没有危险;右边一划稍粗,表示事情比较麻烦,完成了,黄金十两,这种差事,多少带点危险性,若是下面一横稍粗时,情形便不同了!”
“如何不同?”
这种情形’下任务一旦完成,代价是黄金三十两整,不过这笔黄金得拿命去换,因为下面一横加粗,即表示事情相当辣手。这一点,不消小的解释,从黄金的数量上,也足说明一切了!”
“没羽箭上次假如得手,可获黄金多少?”
“十两!”
“十两?”
“是的,因为这种暗算行动,只能说多少带有一点危险性,而不是具有绝对性之危险!”
“没羽箭结果却为此送命,又该怎么说?”“那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第二等任务,一向不限时间,他若不性急,尽可从容选一个有利的时机下手!”
辛维正笑了笑,说道:“这样说来,你这次跟踪于我,只能有五两黄金好得了?”
唐志中低头道:“是的。”
辛维正又问道:“发现记号之后,如何进一步取得联系?”
唐志中道:“只须上前将那个三角形用手拭去,然后,你随便住A哪家客栈,都会有人递给你一份密函,信中自会说明一切,包括任务之要点,以及任务完成后,提取酬金之处所不过原函得当来人之面,当场焚去。”
辛维正道:“递信者都是何等样人?”
唐志中道:“不一定,有时是栈中伙计,有时也许只是当地一顽童,多半是临时接买通的,这种情形之下,当然不会有人去追究它的根源。”辛维正点一点头,又道:“是不是每次一-定都能拿到应得之黄金?”
唐志中道:“都能!”
辛维正笑道:“唐兄有没有一次获得过三十两黄金?”
唐志中摇头道:“没有。”
辛维正道:“始终没有遇到这种好机会?”
唐志中耸肩道:“可以这样说,不过,这种机会就是有,唐某人也不想轻易染指。”
辛维正道:“为什么?”
唐志中道:“唐某入骨头几两重,自己清楚,黄金固然好用,老命一样要紧!”
辛维正本想加以打趣:你仁兄这次为了五两黄金,还不是照样差一点送却老命一条?
但是,他知道师父一定反对他开这种玩笑,当下想了想,接着问道:“这么说,见了记号之后,仍有选择之权了?”
-唐志中点头道:“是的。”
一顿,又接道:“不过,一旦出面将记号抹去之后,都不能中途抽手。”
辛维正道:“唐兄当初跟他们如何联络上的呢?”
唐志中叹了口气道:“庸某人也是读过几天书的人,古人说得好,物必先腐,而后虫生。我们这些鬼兵,散布各处,有吃有喝,镇日无所事事,最后势不免日惭堕落,一个人若是自甘堕落,迟早便不免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或在金钱方面不检点,……唉……实在情形,不说也罢!”
辛维正点点头,又道:“唐兄这次任务既未达成,以后怎办?”
唐志中又叹了一口气道:“以后拼着不搭这条线,也就是了!”
老人颔首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年纪轻轻的,只要能知道悔悟,重新做人,未为迟也!”
辛维正忽然想起一件事,接着问道:“衡山那个了尘和尚这次是被何人白金汤堡前召走,唐兄知道不知道?”
唐志中瞒脸茫然道:“没有听说这件事!哪个了尘和尚?”
辛维正思索!”片刻,抬头道:“唐兄外号叫什么?”
唐志中不胜羞赧道:“小弟外号不雅的很,叫‘小灵猿’。”
辛维正又问道:“唐兄这次跟对方约定,事成之后,将在什么地方,向什么人提取那五两黄金的酬劳?”
唐志中道:“华容水云庄,找一个叫穆三奇的人。”
辛维正道:“水云庄是一个什么所在?”
唐志中摇头道:“没有去过。”
辛维正接着道:“见面时,双方如何表明身份?”
唐志中道:“根据往例,双方见面后,并无多话好说,我告诉他跟踪之结果,他便会将黄金如数交付。”
辛维正道:“他们会完全相信你的话?”
唐志巾道:“这种事,对证为难,不相信也得相信。区区几两黄金,在他们并不算一个大数目,纵以蒙混取得,也只能一次,何况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报复手段,当然不会有人去犯这种江湖忌讳。”
辛维正点点头道:“好的,唐兄,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弄饭吧!”
饭后,唐志中应辛维正之请,去山后捡来大堆干柴,辛维正很高兴,老人也很高兴,师徒高兴的,并非庸志中之勤敏,而是这位小灵猿向善之真诚冈为他们故意给了他一个,脱身的机会,结果他并未趁机逃走!
转眼天黑,用完晚餐,唐志中囚疲劳不支,告罪先睡,师徒两人则互相扶持着,走到西南岩壁下,一块往日经常促膝夜谈的青石上坐落。
辛维正从头至尾,一字不遗的,将这次下山的种种见闻和遭遇,以及他听了郭老头那番话,自己所牛的怀疑,全部说了出来。老人静静听毕,深深叹了口气道:“是的,孩子,这一关,你总算突破了。”稍顿,又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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