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维正道:“这一次,唐尤两家的人,无论请得到请不到,最好都能始终严守秘密,否则必会带给他们两家无妄之灾。”
智男点头道:“当然……”
正在说着,阴阳镖蔡伯坚忽然闪身入室,向智男低声道:“髯公请孙侠进去一下。”
智男转向辛维正道:“老弟请暂且等在这里,髯公见召,必然有事,待会儿也许还得跟老弟商议商议……”
约莫隔了顿炊之久,智男匆匆走了回来,脸上布满兴奋之色!
辛维正精神一振,抢着问道:“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智男点点头,一面走去窗口,查清四下无人,方始回到原位坐下,以手遮唇,低声说道:“写云翁欧阳老儿。今天在岳阳楼头,发现了庐山写告示那人的笔迹!”
第二天,辰已之交,岳阳楼上的伙计们桌椅尚未全部扶净,便上来一名酸气逼人的青衣中年文士。
这名青衣文士在跟伙计们打过招呼之后,便背着双手,侧扬过脑袋。向壁间那些形形式式的诗联对浏览起来。
伙计们因为炉火尚未生旺,乐得暂时推个马虎,一个个各忙各的,谁也没有过来请教客人点些什么酒,要些什么菜。
文士沿壁缓踱着,摇头晃脑,吟哦有声。
“青草湖平两属水,岳阳楼对三吴洲……好,晤……这边一联更好……襟分楚泽三千里,曲奏湘妃五十弦……啊,不……最好的还是这边这首七绝……喂,伙计,这首诗系何人所留?”
文士指着那首七绝,墨迹甚新,惟未落款,七绝四句写的是:
月到君山酒半醒
朗吟疑有水仙听
无人识我真闲事
赢得高秋看洞庭
在抹窗口的一名伙计转过身来道:“哪一首?”
青衣文士手指一点道:“这一首!”
伙计眨着眼皮道:“那一首怎样?”
青衣文士正容道:“这一首诗,不论其是否为前人之旧作,留题者均是位了不起的大才子,你看他的笔力,啧啧,了不起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伙计听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青衣文士愕然道:“何事可笑?”
伙计忍住笑道:“请书均佳,只是那位先生,人却不怎么样!”
青衣文士道:“此话怎讲?”
那伙计笑道:“一张大麻脸,有如马蜂窝,尤其是那双蜜桃眼,眨呀眨的,黄水直淌,不过,手面还算阔……”
青衣文士脸色一整道:“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一个人的文才,岂可因仪表而加以抹杀?”
那伙计忍住笑意,信口附和道:“是的,客官爷。”
青衣文士接着问道:“这位客人约莫多大的年纪?”
伙计想了一下道:“五十出头光景。”
青衣文士又问道:“是不是常来这里喝酒?”
伙计摇了摇头道:“过去没有见过,只是昨天来过一次。”
青衣文士点点头道:“这等风雅之士,很值得结交结交,他今天假如再来,请记住为我们引见一下……”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青衣文士枯守楼头,等了几乎一整天,均未见那人再度前来。
天黑之后,在东城一家小客栈里,智男孙弃武和辛维正悄悄会合。
智男充满希望地问道:“情形如何?”
辛维正摇摇头道:“只知道其人生相甚丑,其他一无所知。”
跟着将那人的相貌,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智男沉吟道:“照这样看来,这人的出现,很像是本来面目。因为人皮面具并不能掩饰一个人的风火眼。”
辛维正点头道:“这也许是相当重要的一点!”
智男皱眉道:“可是,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人呢?”
辛维正道:“这种事急也急不来,此人相貌既然如此容易辨认,要想加以打听,应该不大难……”
智男摇摇头道:“孙某人觉得这里面也许另有蹊跷。”
辛维正道:“什么蹊跷?”
智男抬头道:“如今岳阳地面,到处风风雨雨,此人既属那位盗宝者之心腹,实在没有理由,竟于此时此地,在岳阳楼头留下真笔迹!”
辛维正道:“孙侠是不是以为写云翁也许判断有误?”
智男摇头道:“孙某人不是这个意思,这老儿如果不足信任,当初也不会将他请来。
辛维正惑然道:“那么,事实摆在眼前,尚有何蹊跷之处?”
智男面现犹豫之色道:“孙某人怀疑……”
辛维正摇头道:“我看孙侠不必多疑了。写云翁之身份,除公侯及孙侠外,无人清楚,对方根本不可能防范及此;这从事后对方未将那幅告示加以湮灭,可获证明。其次,这名提笔者,也许只是一名真正的冬烘西席,并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接头留诗,极有可能仅是文人的常习,触景不能忘情,一时兴之所至而已。”
智男注目道:“依老弟之意,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辛维正想了一下道: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机会。‘拳’‘刀’两王之武学,都现过了,‘剑王’之武学似乎不可能例外!”
智男接着道:“万一例外,又将如何?”
辛维正点头道:“那就得破釜沉舟,背水借一!”
智男一哦道:“如何破釜沉舟,背水借一?”
辛维正抬头道:“所谓破釜沉舟,背水借一,就是当众宣布在岳阳楼上发现同一笔迹之经过,事先布下严密眼线,以观察与会各人之表情变化!”
智男又问道:“设若仍无收获,如何善其后?”
辛维正缓缓接道:“如果仍无收获,只表示此人心机深沉,但并非说明此人丝毫无动于衷。再下一步便是放诸人出堡分头进行侦查,派人个别跟踪,相信里面总有人要采灭口手段的!”
智男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辛维正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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