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起木桨,装出划拨姿态。
小船果然应手向岸边滑行,速度居然不慢。
辛维正偷眼望去,见那边小船上,那名殿下已换上一套紧身水靠,肩后露出一对分水刺的刃尖,正站在船头上,向这边注目谛视,似乎打不定主意,是追过来的好?还是就此罢手?
辛维正运足目力看到的只是一张白惨惨的陌生脸孔,那无疑仅是另一张特制的人皮面具。
那厮伫立船头上,凝视了片刻,终于坐下身子,运起双桨,向君山方面,如飞驶去。
辛维正转过头来,忽然看到另一艘小船,正打堤岸方面,疾驶而来,行近之后,船上一人大呼道:“辛兄无恙乎?”
发话者正是那名美髯弟子胡桂元,另一名美髯弟子曹允达,正在操桨,手法之熟,丝毫不亚于一般船户。
辛维正如见亲人,宽心大放,连忙高声回答道:“还算好—”
两船会合后,曹允达笑道:“想不到辛兄也是水上能手,我们算是白担心了!”
直到这时候,辛维正方才突然想起船下那位水上飘,连忙伏下身子,向下面招呼道:
“老大可以上来了!”
船头下面了无回应,那位水上飘早巳不知去向。
胡曹二人双双一怔,同时问道:“辛兄在跟谁说话?”
辛维正直起身子,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然后扼要说出适才湖上之遭遇。
胡曹二人颇感意外道:“这人倒很难得……”,辛维正皱紧眉头道:“可惜他教了小弟,小弟连说一声谢的机会都没有。”
胡桂元忽生疑问道:“此人乃对方心腹爪牙之一,他奉命前来谋算于你,最后却倒过头来,反而救了你一命,这事真叫人想来想去想不通……”
辛维正沉吟了片刻道:“刚才由于时间迫促,小弟一直无暇推敲这一点.如今据小弟猜测,可能是那位什么殿下手段狠辣,每次发生变故,凡参预其事者,事后为严守秘密起见,一律都要加以灭口,所以这位水上飘在再三考虑之下,觉得为这种人卖命,大是不值,倒不如狠起心肠,送个顺水人情,就此离开。”
曹允达点头接口道:“极有可能。”
辛维正抬头问道:“两兄怎么来得这样巧?”
曹允达笑了笑道:“正想请教!”
辛维正甚感茫惑道:“请教什么事?”
胡桂元伸手递出一张字条道:“自己拿去看吧!”
辛维正接过一看,只见条上仅潦草地写着:“辛少侠湖上有难,迟恐不及!”
曹允达接着解释道:“我们两个,刚才在楼上喝酒,伙计忽然送来这张条子,说对方是个卖枣子的小贩……”
胡桂元插口问道:“辛兄是否识得此人之笔迹?”
辛维正心头雪亮,知道是小灵猿唐志中报的警讯,他为了遵守约定,不便说出真象,只好点点头道:“小弟上船时,岸上的确有个火枣小贩,小弟当时就直觉此君似为武林中人,难得的是,他居然认识两兄及小弟,并看出这些小船都不是什么好路数,小弟今天真是够幸运的,处处遇见吉星。”
曹允达指着船头那名冒牌殿下道:“此人被辛兄点了哑穴么?”
辛维正点头道:“是的。”
曹允达接着道:“趁着湖面清静无人,辛兄何不将他穴道解开,问问那位殿下究竟是何来路?”
辛维正摇头道:“问过了,他回说不知道,好像是实情。”
胡桂元道:“那么辛兄准备将此人如何处置?”
辛维正道:“带到岸上,拍开穴道,任其自生自灭;这种人杀掉一个二个,实在比踏死几只蚂蚁还要没有意思。”
三小回到金汤堡,背人找来智男,报告出朔上事件,智男听完,播摇头道:“这是你们三个第一次犯错误!”
三小同时大吃一惊,辛维正呐呐地道:“孙侠意思……”
智男简洁地接着道:“你们不该就这样放走那名冒牌殿下!”
胡曹二人抢着道:“留下何用?”
智男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是说要将此人留下来。须知贼人行事,多半心虚多疑,这名冒牌殿下向你们说了些什么,一定难使那名正牌殿下安枕,以及为了灭口计,均必须要将此人找着,你们若是在放走之后,悄悄派出一人,潜跟其后,岂非一个绝好的机会?”
辛维正甚表懊悔道:“果然失算……”
智男勉强笑了一下道:“事情过去就算了。你们知不知道,四川唐家,已经有人来过?”
三小神色一紧,齐声问道:“结果如何?”
智男敛容沉重地道:“这事恐怕还得麻烦你们之中的某一位,跑上一道赣南罗家渡呢!”
三小屏息不语。
智男接下去道:“据唐家门人指称:了尘和尚所中的那种淬毒金针,毒药部分,无甚稀奇,那只是一道极其普通的封喉粉,任何一个对药草有点常识的人,差不多都能配制。倒是那几支金针,分量划一,形式精巧,当今之世,显然只有一个人能够铸造!”
辛维正忍不住截口道:“此人是谁?”
智男沉声说道:“巧匠司徒华!”
三小互望一眼,似乎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智男接着说道:“你们不会知道此人的,因为这位巧匠,虽常跟扛湖人物打交道,但他本身却非我辈中人!”
胡桂元道:“而这位巧匠就住在赣南罗家渡?”
智男点头道:“是的,因为这位巧匠有个怪癖,任何人请他铸造暗器,均必须报出师承门派,以及由师长出具之信件,经确认无讹之后,他方答应!”
曹允达道:“孙叔叔是否想叫我们去查出托造金针之人?”
智男点头道:“不错!”
辛维正迟疑地道:“晚辈以为,此举也许会徒劳无功。”
智男注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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