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闪闪烁烁,仿佛骤雨之前,隐现天空云层间的一道怒电,气势好不惊人!
韦士豪不敢阻碍手脚,急忙一个倒纵,退去三四丈外。
美髯公神情凝重,胸前银髯,无风自动,但身躯却仍屹立原处,未曾挪移分毫。
乌皮金刚由身形所带起的那道气漩,愈转愈近。
气漩中那片闪烁剑光,也随之暴伸暴缩,有如毒蟒吐信,捉摸难定!
美髯公屹立如故!
不可避免一刹那,终于来临!
美髯公的巨灵之掌,跟乌皮金刚那道蟒信似的剑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发出。随着这一瞬间过去,两边数十双肉眼所能见到的是:美髯公向后退出一大步,乌皮金刚则如断线风筝般,高高抛起,远远飞出,然后“劈啪”一声,在一块青石上摔了个肚破肠流,骨碎筋折!
这一边,自好大伯以下,无不大惊失色,魂飞胆裂。剑王武学,都不管用,这边还有谁是这老儿之敌手?
就在好大伯与太保及三堂护法等人惊惶不定之际,一举树威的美髯公,忽然转过身去,向众弟子摆一摆手,发出一道撤退的手势,然后领先向林中安步走去,众弟子面露惑色,相继跟去林中。
好大伯自语道:“老儿这一击,一定耗却本身不少真气。不过话虽如此,仍不宜轻举妄动,横竖老儿不会离去,还是先向帮主请示一下,比较妥当!”
说着,也向众魔头一挥手,循原路向谷中退去。
走在最后面的七弟子乔大钧,偶而回头返望,不禁咦了一声道:“贼子们忽然全都不见了,你道怪不怪?”
林中,韦士豪突然失声道:“师父,您的胡子”
“都染红了是不是?不必惊慌,孩子,这便是师父带你们退下的原因。底下,你们将师父的尸首运返千岁府,不必举丧;然后,你们,可赶去辰州迷山庄……告诉你们那位葛叔叔…-
要他转告所有的人……三王武学,不可掉以轻心……以后,以后……凡遇上像今天……严大爽这样的人……千万……小心在意……”
三绝石宫中,煞相听完好大伯的报告,眼珠转了转,忽然放声大笑!
好大伯微呈不安道:“帮主何事发笑?”
煞相笑声一收,挥手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很好,很好,那老鬼暂且不去管他,请言兄转令独孤堂主,带人先去清理一下谷道!”
好大伯退去后,煞相回到密室,淫妇黄氏道:“情形如何?”
煞相得意地笑笑道:“情形相当令人满意。严大爽当场送命那老儿大概还可以支持一阵子,相信决无法挨回千岁府就是了!”
说着,将谷外经过情形,为淫妇复述厂一遍,最后说道:“以那老儿之刚强性格,设非身中致命之伤,焉有半途歇手之理?可笑姓言的,枉居伯位,竟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黄氏淫妇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也不能怪言老儿,自三王去世后,一公一侯,高高称尊,两榜中人,谁还不是……”
淫妇轻轻咳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煞相四下打量了一眼问道:“几个丫头抄好没有?”
黄氏淫妇连忙说道:“抄好了,在这里,一共十一份,你早上出去没有多久,两个丫头就送过来了,你看看有没有抄错。”
边说边自梳妆台中取出一叠手稿,煞相接过来。正翻阅间,传音密洞中忽然送来报告道:
“祁堂主已将雨露卿迷魂娘子带到!”
煞相大喜道:“好极了,好极了,想不到老祁还真能办事!”
黄氏淫妇侧目悠悠然道:“这房间要不要奴家马上让一让?”
煞相一怔,皱眉道:“瞧你,又来了!”
说着,一拍手中那叠抄稿道:“老实告诉你,这十一份刀诀,分发十一太保之后,为了剑王那最后三招,以及刀王的一式千回百转,孤家照样要坐关。”
黄氏淫妇微感意外道:“什么时候?”
“今夜开始。”
“要坐多久?”
“最少亦须七七四十九天。”
“不坐不行么’”
“要想身兼三王之长,永霸武林,名垂千古,自然要吃一点苦,好在孤家也就只剩下这一部分了……”
淫妇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
煞相笑了笑,又道:“这-下你心肝儿总该放心了吧?孤家可以提出保证,只要你心肝儿愿意,从现在开始,出关后也一样,孤家可以水远不见这位迷魂娘子之面!”
淫妇睨了他一跟道:“这又何苦?”
口中尽管这样说,眉目之间,却止不住流露出一片欣慰与满足之色。
煞相挨去身边,低声笑道:“要斋戒了,可得……”
淫妇狠命拧了他一把啐道:“去,去,去,人家还等在外面,亏你好意思。昨晚到瑰在,才隔了不过六七个时辰,又这样了!”
煞相一笑起身,走去传音洞口,向外面交代道:“由言副帮主全权处理,孤家另行有事,不得空!”
富国侯等一行来到白洋河,正是煞相在三绝石宫一座密室中坐关的第七天。
这座密室,深隐山腹中,仅煞相及黄氏淫妇知道有这样一座密室存在,以及清楚它的出入启闭之法。
这天夜里,在密室中,煞相对着石壁上贴的那一页刀诀,左比右划,始终不得其要领。
他放下手中刀,盘膝坐回原处,开始瞑目思索。
这一式千回百转,为什么老是练不好呢?
七天了,时间不能算短,在练拳王和剑王武学时,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形,这可证明并不是他功力或领悟力不够啊,是了!
这一招变化复杂,连基本姿式在内,共有十三种转换,准是在誊绘时,图解方面发生错误!
要找出错误所在,井非难事,只须将密藏之原本,取出核对一下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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