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鹰不敌?疯老人武功竟高到这种程度?
不可能,无论如何不可能!
一元指虽非武林中空前绝后之学,然而,武学中究有哪种功夫能视一元指如无物?这似乎还没有听说过。
再者,以首鹰之个性以及五凤帮帮规,首鹰纵使不敌,但不会退缩,纵退缩,也绝不会退缩得这么快!
葛品扬相信,这里面一定另有蹊跷!
果然不出所料,首鹰人出宫外,身形一顿,蓦地回身劈出一掌。
不是一元指,也不是天龙爪,这一掌,势如狂飘,竟是天风掌中的“天风扬海”。
葛品扬明白了!首鹰大概嫌内院不够宽敞。
是这样的吗?并不是!
疯老人虽未为掌风所伤,但在掌风逆送下,一条身躯却不得不收势停住。
首鹰一掌发出,随即抱拳急叫道:“老前辈,听我一言!”
疯老人大喝一声:“拿来!”人随声上,猛往首鹰扑去。
疯老人神志显然确属昏乱,这使葛品扬颇为安心,不然,双方一旦交代明白,首鹰就不难猜出是他捣的鬼了。
不过,首鹰的态度却令葛品扬如坠五里雾中。
当今除了一名五凤太上帮主以及那位白发司阍老妇外,还有谁能使首鹰这号人物这般委曲求全的呢?
红衣十妹一脸迷惑,对这现象也在纳闷不已。
而那位由当事人一变而为旁观者的四海神乞,此刻则在攒眉思索,好像对眼前的这名疯老人似曾相识,而一时间又记不起来一般。
首鹰这时犹若换了个人,疯老人扑上,并不还手,身躯滴溜溜一旋,一面避开正锋,一面不住地急叫:“老前辈,老前辈……”
疯老人听如不闻,只是一味狂吼猛攻,招式虽然稍现杂乱,但那股凌厉劲却颇为骇人。
遭遇者设非首鹰,只怕谁也应付不了。
首鹰一让再让,双目中仅有着急成分,始终不见怒意。
葛品扬唆使疯老人出面,为怕疯老人因此丧命,先前本有着一种不安感觉,此刻一见疯老人绝无生命之虞,不禁又为首鹰的狼狈感到滑稽和快感。
世上事竟这般难料,像首鹰这样的人物,眼无余子,目空四海,如今居然被一名不知来历的疯老人逼得团团转,该多不可思议?
这时,红衣十妹秋波眨了眨,忽然高声问道:“黄香主,这位就是太上要找的那位老前辈么?”
首鹰头一点,同时避开一掌,这时的首鹰,在只挨不还的困局中,连出声回话的余裕也没有了。
红衣十妹接着高叫道:“既然不错,这事显然比讨取五凤令重要,我们何不就此引他回去,五凤令留待以后……”
首鹰一声“啊”,接口道:“对!快跟来!”
语音歇处,人已振臂而起,直奔东门而去。
葛品扬不由得暗叹着道:这些丫头们可真行!
不消片刻,宫前又回复了一片平静。
葛品扬本想进去跟神乞打个招呼,想想已无必要,而且出来这么久,万一给黄衣首婢找来反而不好了。于是,一看左右无人,便悄悄长身向大福客栈走去。
栈中,黄衣婢正在等他,脸上有着恼怒,也有着问郁,好像跟什么人斗过嘴似的。葛品扬虽然暗暗奇怪,却不便探问。
第二天,葛品扬与黄衣首婢另买了二匹马,往长安进发。
一路上,葛品扬屈指计算时日,离年底,只剩下个把月,取五派门下头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那么他还要不要回五凤帮去呢?
密谕上语气虽严,却未曾提及辱命后之处分,所以,他知道,这次也许只是太上帮主对他是否忠于五凤帮的一种考验,他如有借口,太上帮主是不会将他怎么样的。可是,话说回来,这种借口又向哪里去找?
少林、武当、终南、王屋、华山五派,距长安最近的是终南,他来长安,无异表明他将向终南一派下手。黄衣首婢跟着,如影随形,最少也得装一装样子,这就是说,他必须表现出做了,只是力不从心。
这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第一、他没有机会与终南凌波仙子取得联络,串演假戏,单方面进行是无论如何无法逼真的;其次密谕上指定他向五派门下下手,以今天五凤和五鹰主的成就,五派掌门人的弟子,又有哪一个会是敌手呢?
一个不留意,势必弄巧成拙,黄衣首婢并不是好欺侮蒙混的。
想到终南,他不禁附带想起巫云绢,同时想起那位端淑明媚的凌波仙子白素华来。凌波仙子白素华与巫云绢之间的关系,始终令他有点迷惑。
巫云绢今年十七,小自己一岁,而那位凌波仙子白素华,看上去顶多不过双十年华,她们,会是师徒?
巫云绢几岁习艺?就说十三岁吧,那么,那时的凌波仙子白素华又有多大呢?
还有,巫云绢失去功力后,一直住在凌波仙子的卧室,据凌波仙子说,那是为了“照顾方便些”,是的,正如凌波仙子另一句话一样:“天底下,没有一个师父不疼徒弟。”那么,受伤的要不止巫云绢一人时,又该怎办?
所以,葛品扬相信,这里面一定是另有说处的,说得明白一点,他决不会相信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师徒。
前此,从玉门关回程,他曾不止一次地试探着问巫云绢,巫云绢欲语还休,语气不胜其含混支吾,有次被葛品扬逼急了,她赌气说道:“既然想知道,何不干脆去问她?”
问谁?问问她?
“她”这个字眼,是一名弟子对掌门师长应有的称呼吗?
不知是为了自觉失言,抑或另有原因,巫云绢话出口,趁着葛品扬在发楞之际,人已溜得不知去向。
其后,再一触及这项问题,巫云绢便说什么也不肯开口了,眉宇间,还似有着隐隐的幽怨之色,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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