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道:“打帘,立刻迎见。”
葛品扬也大感意外,他想,师妹忽然赶来这里做什么?
第一个念头他想回避,接着,他想到不宜这样做。
他现在是弄月老人的身份,弄月老人辈份与天龙老人相等的,他有什么理由怕见到天龙老人的女儿呢?
而且,他亦希望看一看久违的师妹以及了解她今番来此的目的。这是一个好机会,面目已改,反倒省却许多不便和局促。
院中雪地响起沙沙脚步声,凌波仙子走到门口含笑道:“这位就是龙女蓝家小妹么?小妹,您好。”
“不敢当,白掌门人好!”
龙女脸上也有着笑容,但笑容是勉强而。憔悴的,声腔也有点异样,似乎显得冷漠而不自然。
葛品扬暗叹:她这样子,还不是由于我一时糊涂造成的么?唉唉,我的罪孽够深重的了。
龙女入室,见到葛品扬,怔怔地向凌波仙子道:“这位老前辈是”
凌波仙子笑着接口说了声:“家父。”
龙女一“噢”,连忙转身向葛品扬裣衽深深一福,低低说道:“晚辈蓝家凤,参见白老前辈。”
葛品扬含笑颔首,微微摆手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他日返堡时,别忘记为老朽向令尊及两位夫人问候一声也就是了。”
龙女垂首答道:“晚辈记得。”
接着,又转过身去向凌波仙子问道:“我三师哥去了哪里?”
“你三师哥?”
“葛品扬。”
“噢,葛少侠么?这个,这个愚姐就不怎么清楚了。”
“他来过这里没有?”
“来过。”
“几次?”
“好像是两次吧!”
“好像?难道白掌门人连这一点也不能确定?”
凌波仙子愕然,勉强赔笑道:“蓝家妹妹,你今儿……”
龙女脸一仰,没好气地淡淡说道:“小妹我今儿不怎么样,有的只是不舒服。有人说,我三师哥自第二次离开终南,身边便多了个青衣英俊少年,而他自己却已改成老者模样。据说去了关外,以后就没有了消息。蓝家凤一路追向关外,始终不见人影。事后想想,我三师哥认识的年轻人,我蓝家凤可说没有一个不认识,偏就想不出那青衣少年是谁,除了那人也是改装,那么,他会是谁呢?终南弟子?终南弟子没有男的呀!”
说着,目侧凌波仙子又道:“是终南弟子么?”
凌波仙子惊、疑、羞,百情交集,刹时间竟无词以对。
龙女冷冷一笑,接下去仰睑说道:“如果我蓝家凤猜得不错,那青衣少年便该是终南门下,那么,她同时也该是个女的。如今,女扮男的且不去说它,仅就她是终南弟子这一点,蓝家凤想请教,这事白掌门人知不知道?终南弟子的人数,是否已多至少上一二个人,短期内不易查点的程度?”
她又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假如答案是否定的,那么,终南既能以一名年轻的女弟子托付于他,他带她去了哪里,能说不清楚么?”
凌波仙子玉容微白,强作温颜轻唤道:“蓝家妹妹,您,您能不能停一停,听愚姐说几句?”
龙女正脸注视着答道:“蓝家风正在听着呢!”
凌波仙子正待开言,葛品扬忽然举手道:“且住!”
龙女返身不悦地道:“这是我们小一辈的事,老前辈有何见教?”
凌波仙子也有点着急,忙说道:“是的,爹,您去后面歇歇吧。”
葛品扬摇摇手,示意凌波仙子别加劝阻,然后向龙女道:“蓝贤侄女,你且回答老朽一个问题,然后,贤侄女无论问什么,都由老朽给你满意的答复就是了!”
“什么问题?”
“葛少侠与本派一名弟子走在一起的事,贤侄女系自何处听得?”
这不是怪事么?葛品扬与巫云绢同去关外,除了终南一派可说无人知道,就是龙门师徒和阴阳算盘大力金刚等人,知道也在他们自关外回来之后。而现在,龙女得讯,显在他们去关外之后不久,这是谁人透露的呢?
这是一个难以解释的谜,无论如何葛品扬要先打破它!
师妹龙女的个性跟师父一样,是刚烈的,词锋更是锐利无比。如今,凌波仙子虽然没有错处,但他不出面,双方一定无法善了;他不忍凌波仙子受窘,但是他也不忍怨责师妹,严格说来两人都是为了他。
所以,他决定破了这个谜,他出面,能以言词说服师妹固好,不然,他将不惜显示真面目,开诚布公说明一切。
龙女冷冷一笑,大声道:“自何处听来的么?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不足挂齿的人物:
妙手空空儿神偷罗集!”
葛品扬与凌波仙子几乎是同时惊叫出声:“妙手空空儿罗集?”
龙女在“父女”俩脸上,分别扫了一眼,这一刹那,龙女充分显出胸无城府的本性,带着孩子气的得意之色。
“是的。”她说:“听起来实在有点风牛马,是吗?”
“那是去年年底的事,我为了找三师哥找到长安,在长安,我遇上这名妙手空空儿!”
“这人前此我只听说过,却没有见过他本人。”
“在客栈里,他住在我隔壁房间后来方知道他是为了盯我的梢才住下的我见他衣冠楚楚,表面上还有着斯文气,所以也没有加以注意。到半夜,一阵微风过处,我在黑暗中忽然发觉房中多了一人,他以为我已入睡,我却暗笑他班门弄斧。待他将手伸向我那只包裹,我才知道,原来竟是个梁上君子。”
凌波仙子听及此处,忍不住插口道:“此人不是不轻易做案的么?”
“不错。”龙女点头道:“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露了眼的,包裹里的一支七巧量天尺,竟被他看到了。”
“噢,那就难怪了!”
“此人手脚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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