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没有时间去细加揣摩。
冷面仙子干咳着,突然仰起脸向身后问道:“听到了没有?小妮子,他说你你怎么样?小妮子?希望就跟他一起离开此地吗?”
巫云绢沉默了片刻,悠悠抬起脸,脸色稍呈苍白,神情却极为镇定,没有回答冷面仙子的问话,径将眼光望来葛品扬,从容说道:“谢谢你,扬哥,这儿很好,自我进来,谁也没有亏待我,所以至少在目前,我还没有离开的打算。近一二年来,到处奔波太辛苦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恢复一下身心的疲劳,同时得告诉扬哥的,我是自由的,只要我愿意,随时随地我都可以离开……”
冷面仙子安详地微笑着,不住点头,这时淡淡接口道:“五丫头,你绢姐站久了,陪她进去歇歇去吧。”
红凤唇角一撇,朝葛品扬扮了个鬼脸,然后亲昵地挽起巫云绢的手臂,相偕着走进后殿偏门中,消失不见。
这一下,可将葛品扬给楞住了。
她什么地方误会了我吗?
她受着什么无形挟制吗?
不可能!都不可能!第一,我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误会的。第二,她性情只是柔驯,而非软弱,尤其在我面前,只要还能说话,纵令天塌下来,她也绝不会因利害关系而这样伤害我的自尊的。
那么他实在无法再想下去了。
这时的葛品扬,感到迷惘,迷惘中有悲哀,悲哀中有愤怒。然而,像他对付任何逆境一样,他愿意忍耐,他保留一次责问的权利,他也应留给巫云绢一次脱困的机会。一时任性偏激,反会把事情弄糟。于是,他从紊乱中定下心来,缓缓向殿上道:“人与人之间,贵在互相尊敬,互相信任,晚辈相信她说的您老不会亏待她,晚辈也尊重她愿意留在这儿的选择。
现在,假如前辈没有什么吩咐,晚辈就要说一声告辞了!”
这时的大厅中,冷静异常。
白发丑老妇站在右偏殿,除了两眼闪闪发光外,身躯纹风不动,直如一具可怕的僵尸挺立在那里似的。
左偏殿,两位太上护法天山胖瘦双魔,似因出现在这种场面,与一个后生小辈周旋而大感不耐,四目垂合,仿佛早已入定。
冷面仙子左右溜了一眼,轻轻一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稍顿,声浪略提,又接下去道:“不过,孩子你记住,这儿,上上下下,谁都欢迎你随时回来,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这些孩子无关,再说……”
一唉住口,似有不说也罢之意。
葛品扬一躬朗声道:“那么,告辞了!”
趋退半步,直腰,转身,大踏步向厅外走去。
厅外,十名五鹰武士不自禁一致垂手俯脸,仍然以武士待鹰主之礼等候葛品扬从行列中走过。
葛品扬停下,留恋地向两排武士们分别望了望,然后微仰起了脸,深深吸入一口清气,快步沿阶而下。
下阶后,走过一条约十来步长的碎石短径,便是开在围墙上,通往峰下的圆顶拱门。葛品畅步伐虽然轻快,但心情却依旧是沉重的,由于神不专属。以致没有注意到拱门外正有一条身形迎面扑来。来人来势甚急,彼此都没有留心,一声“噫”,撞个满怀,接着一声“啊”,立即相互推拒闪开。
两人站定,于看清对方面目后,均不禁同时。惊叫道:“你……”
葛品扬喊出一声“你”,心头一动,止不住一步抢上,以身躯将来人挡住,喘着,低低促呼着:“快,出去,出去!”
呼促着,不由分说,一把将来者手臂抄起,半挽半拉地带出大门,同时又气又怒地低低抱怨道:“你,这是谁叫你来的?”
龙女被拖出大门,凤目惑眨着,忽然恼了起来,手臂一摔,叫道:“谁,谁,谁,还不是为了你!里面有鬼吃人不成?要你这般拉拉扯扯的?”
葛品扬一呆,愕然道:“为了我?”
龙女似感失言,玉容一红,跺足道:“是的,为了你,怎么样?有人说你给五凤帮困起来了,我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赶来,就是为了瞧瞧你的好看!”
葛品扬眉头一蹙,又抄起龙女手臂,摇了摇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好不好?”
龙女曲肘一拨道:“我偏要在这儿说!”
葛品扬知道,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如今也只有眼睁睁地等待着了,于是,摇头一叹,无可奈何地道:“好,就在这儿说吧。”
龙女哼了一声,说道:“我离开黄山后,本想到关外去玩玩,到了这附近,忽然想起这事我何不去找八指驼叟……找驼叟聊聊,因为……因为我总觉得这老驼儿人很豪迈,唔,我是说豪迈得很可爱。”
葛品扬着急道:“快说正文吧,究竟谁告诉你我被五凤帮困起来的呢?”
龙女又哼了一声道:“忙什么?你怎知道我说的不是正文?要听就听,不听拉倒!”
她见葛品扬没有开口,方接下去道:“老驼儿的仙老峰,虽然就在这座峰的对面,但由于隔着一道绝谷,必须绕道闻喜那边,由中条山进去。大前天,我刚入山,忽见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一身蓝,女的一身紫……”
葛品扬暗暗一叹,忖道:蓝鹰、紫凤,怪不得上当了!
龙女径自说下去道:“两人已与我错身而过,那女的忽然转身喊住我,问我‘是不是进山找驼叟去的?’我诧异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她笑道:“你是龙女,不是吗?’我点头道:‘不错,有人这样喊我。’那女的朝那男的望了一眼,似说:‘我猜得不错吧?’那男的顿时面现又惊又喜之色。我看在眼里大为起疑,逼上前喝问:‘你们想打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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