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凌波仙子凄然一笑道:“光说别人,你呢?你还不是一样?”
龙女坐了起来擦泪道:“是你先哭的啊!”
凌波仙子勉强笑了笑道:“现在呢?现在谁在哭?你看大姐不是好好的么?”
龙女恨恨地一“哼”道:“好好的?亏你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发觉得快,追得快,此刻湖中不多一具浮尸才怪呢!”
凌波仙子轻轻刮着脸颊道:“羞也不羞,是你追着我的么?”
龙女忿忿地叫道:“你羞还是我羞?你为什么跑出来?向这边湖边跑来是什么意思?要与我印证轻功么?那么又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凌波仙子衣袖带过眼角,笑道:“谁昏倒了?怕你跟不上难为情,故意摔倒的罢了,久闻杨湖景色好,本意是逗你出来散散心,不想你却来了个狗咬吕洞宾,乱嚼舌头根子,你再胡言乱语下去,看我会不会撕裂你的嘴!”
龙女“哼”了一声道:“不管你怎么说,今后我是跟定你了。”
凌波仙子一怔,忽然笑道:“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你今天已是五凤帮中身份超然的金凤,偶尔跟我在一起尚无不可,时日久了要是给天龙堡与五凤帮误会起来,那该怎么办?”
“谁敢?”
“谁不敢?”
“哼,如果我娘说的都是确有其事,我爹不出来便罢,一旦出面,我不找他拼命才怪!
他瞒得我这个做女儿的好苦,娘明明活着,他却说她早在我出生不久即已去世……他为了黑白两姨,当年竟狠得下这个心肠……”
“凤妹!”
“怎么?”
“你怎能这么说呢?”
“我哪里说错了?”
“难道这一切你已信而不疑?”
“她是我娘对不对?”
“当然对!”
“那么,我娘的话都不可信,天底下还有谁人的话可信呢?”
“好,愚姐问你一句。”
“你问吧!”
“天龙老前辈是你什么人?”
“爹爹呀,这有什么好问的?”“那么父天母地,敌体同尊,你能相信你娘的话,又为什么不相信你爹的话呢?”
“爹说娘已死,而娘却活着,我不信娘的话,难道反该去信爹所说娘已死的胡言乱语不成?”
“你娘说她是怎么离开天龙堡的呢?”
“娘说:爹借口娘神志昏乱为由,将她骗入后山石室,然后将石室封死,娘凭双手,经年累月开出一条隧道……”
“且慢!”
“什么事?”
“愚姐又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了!”
“你问吧。”
“你娘是说被骗入石室的,对吗?”
“是的。”
“只是骗,而没有提及曾遭武力相逼?”
“没有。”
“那么,你看你娘是一位那样容易受骗的人吗?”
龙女一楞,期期道:“这个……”
凌波仙子接下去道:“你娘说她系以双手开辟隧道而出,这一点,足证她当时一身武功毫未受损,而谁都知道,当年的冷面仙子,不但风华盖代,就是心机和智慧,在巾帼中也无人能出其右,石室前面封死,她系由后山走出,在这种情形下,假如说你爹对此事毫不知情,难道没有可能么?”
龙女呆了呆,忽然掩面痛哭道:“那么他们两人都在说假话了。大姐,我,蓝家凤何其命苦啊,竟有着这等的父亲和母亲……"凌波仙子正容道:“慢点伤心,你再听大姐说下去!”
龙女悲切地叫道:“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凌波仙子沉声道:“你爹的不知情,你应该相信它是真的,而你娘的开隧道潜走,也是事实,你应该往好处想,天底下绝无为人父母者无缘无故欺骗自己儿女的道理!”
“那么,缘故在哪里呢?”
“应该向未来的事实中寻求解答,这里面一定有点小小的曲折。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曲折,你爹活着,你娘也活着,澄清此事,是他们两位老人家自己的事,在你唯一可做的,便是尽孝,一视同仁,孝敬你爹,也孝敬你娘。在双亲之间,你应该是化恨解怨的媒介,决不可任性行事,使两位老人家的嫌隙加深!”
龙女点点头,默然无语。凌波仙子语毕,深深一叹,仰首望天,也默默地出起神来。
明月冉升,夜风如拂,藏身巨杨后面的葛品扬,直听得如醉如痴,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由于凌波仙子的灵慧沉静,临时忍住隐痛,将话题引开,不但释去了本身的烦愁,更合情合理地为师妹龙女破解了一次迷津。
她说得那样委婉动人,言词又那样精警深远。这份工作,本为自己迟早要做的,而现在她代劳了。而且代劳得这样圆满。他觉得就是换了自己,也无法比她做得更好,更能使师妹心服。
这时的他,对凌波仙子除了更增钦敬外,更有着说不尽的感激,然而,就为了这缘故,也更令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难过。
凌波仙子包括师妹在内纵能平抑住心灵上的创痛,但是,对他葛品扬的误会,却是仍然无法消除的。
现在,有着最好的机会,他可以出面解释。可是,他能拿什么去推翻两人前此所目睹的事实呢?如说为了玉佛,不敢将沉鱼落雁姬开罪,那么,玉佛何在呢?说玉佛掉了吧,其谁能信?天下尽多巧事,但是,凑巧的事常令当事人“惊”,却很少能令第三者“信”,轻易便能使人信得过的事,就不足谓之“巧”了。
现在,他如将两女带去湖心小岛丐帮分坛见龙门棋士,龙门棋士倒很可能为他出头说几句话,可是,两女会听他的么?再说,空着一双手,他又如何去见龙门棋士?纵然两女勉强肯随他一行,难道说,他还能置师父重难于不顾,反为自己之清白,急急去寻求澄清不成么?
所以,思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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