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道:“老爷子且慢!”
淫魔又怒又讶道:“怎么样?你又有什么花样?”
那郎中极其认真地偏头将舌头在口边舐了两下,然后摇摇头,抬起脸来向淫魔正容说道:“老爷子大可放心,小的刚才那两口酒喝了等于没有喝。”
淫魔诧异道:“怎讲?”
那郎中掀开壶盖侧脸向淫魔道:“着到没有,老爷子?药丸还没有完全化开呢。”
说着,捧起酒壶来又摇了几下,探头再看,再闻,最后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得一句:
“唔!现在差不多了。”
酒壶送到淫魔面前,忽然缩手问道:“要不要小的再来一口?”
淫魔一把夺过骂道:“去你妈的!”
引壶就口,仰脖一气吸尽……
那郎中手按桌沿,目注淫魔,不稍一瞬,神色间似乎异常紧张。淫魔掷下空壶,以袖抹嘴,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接着,屋子里静了下来。
淫魔与那郎中对瞪着,有如两只待斗的鸡,渐渐地,两人脸上都在起着强烈而明显的变化。
淫魔脸孔由红而紫,而发黑,不是由于醉,也不是由于中毒;而是由于受欺,在酝酿着一场大风暴来临。
那名郎中呢?脸色由白而灰,额角上已微呈汗意。
最后,淫魔鼻孔一撑,气咻咻地问吼道:“老夫要收拾你了,还有说的没有?”
那郎中畏缩地眨眨眼,忽然亮目一“哦”,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向淫魔连连摇手,一迭声叫道:“慢来,慢来,老爷子且慢发雷霆,小的想起来了!”
嗓门儿一压,低低接道:“这事我们都有错。”
淫魔勃然大怒,桌子一拍道:“滚你妈的蛋,老夫错在哪里?”
那郎中连忙赔笑接口道:“是,是,是,小的一个人错,小的一个人错!”
一面赔不是,一面伸长颈子附去淫魔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淫魔微微点头,最后仍怒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郎中低声下气地赔笑道:“都是小的求功心切,一时糊涂,以致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不过小的药还有,重新来过还来得及。”
淫魔水泡眼一翻道:“那家贵妃院在什么地方?离此多远?里面一些妞儿长得像不像个人样?”
那郎中匆匆起身道:“不远,不远,请跟小的走,到时候包您老满意就是了!”
淫魔丢下一块碎银,哼着跟了出去。
葛品扬急急传音道:“罗兄,你快跟上去,拐弯时留个记号,小弟随后就到,绝不会超过一袋烟的工夫……”
妙手空空儿头一点,容得淫魔与那郎中出店外,立即起身跟踪上去。
葛品扬快步走去淫魔与郎中占用的那张桌子,拿起那把酒壶一阵查看,脸色不由得一怔。
原先的猜测没有错:酒中有毒,那郎中正是天衣秀士!
他明白了,天衣秀士第一次投入壶中的那两颗黄色药丸也许的确没有毒,但此魔算定淫魔不会放心的,到时候可能会要他先喝上一口,故所以一上来先以伪药投入,然后借口药丸未化,于摇壶时又施手脚,将五毒丹悄悄投入壶中,淫魔毕竟粗心,没有看得出来。
一名店伙诧异地向他走来,葛品扬指着酒壶道:“这只酒壶不能再用了!”
那名店伙捧着酒壶一看,见壶内一片浓黑,且有紫色雾气在氤氲着,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当下骇然惊呼道:“那,那位老爷子已经喝了,怎,怎生得了?”
葛品扬挥挥手道:“这没有你们的事,你们如想免祸,最好将这只酒壶化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边桌上是我的酒菜钱,你先去收点一下。”
葛品扬交代完毕,迅速出店。
妙手空空儿沿街留下的记号明显得很,敢情他药箱里有的是龟板,每隔十来步,右首举目可及的店墙上便钉有一块。
转了两三个弯,便见妙手空空儿正在一条巷口焦急地等着,葛品扬快步拢上去,眼光一飞,似问:人呢?
妙手空空儿的嘴向巷内努了努,轻声道:“我们是不是也闯进去?”
葛品扬四下里一打量,毅然说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那个吃亏了,对武林来说,都是好的;现在,我们且去高处监视着他们,只要不让得胜的一方带走那座玉佛就是了。”
妙手空空儿觉得有理,双肩一晃,领先纵登屋脊;葛品扬随后跟上;妙手空空儿伏定身躯后,传音问道:“葛兄刚才留后一步什么意思?”
“看看那酒壶。”
“有发现么?”
“发现有毒。”
“哦?那么这郎中竟真的是天衣秀士了?”
“应该不会错,换了别人也没有毒死淫魔的理由;而天衣秀士只有一颗毒丹,淫魔喝下毒酒居然毫无所觉,由此可见淫魔身上怀有那座专解百毒的玉佛是千真万确的了!”
葛品扬说着,忽然问道:“这下面真是妓院么?”
“连贵妃院三字的名称都不假。”
“这就怪了,天衣秀士将淫魔引来此处,照理说,这儿应有接应或埋伏,难道这座妓院中……”
葛品扬话至此处,突给下面一声尖锐的嘶呼打断。
两人同时一震,双双自暗处跃身而起,循声探首向下面巷中望去;但见一名衣着妖艳的少妇,正散披着秀发,没命地向巷外狂奔,步伐虽然慌乱,身形却矫捷无比,竟然也是武林中人。
妙手空空儿讶然道:“天衣秀士的帮手怎么竟是这么一名不中用的妇人?”
葛品扬注目间,忽然失声道:“是闭月姬!不好,淫魔与天衣秀士都未见出来,事情有点蹊跷,我们快下去看看!”
两人相继飞身而下,扑进闭月姬逃出来的那座院门。
庭院中一尸仰天横陈,正是天衣秀士柳迎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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