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便决定在暗中跟踪这厮一阵看看,不意这厮最后走去的地方竟是,竟是……”
黄衣首婢稍稍犹豫了一下,终于接下去说道:“竟是……洛阳城中的烟花巷。老夫最看不惯年纪轻轻的人,尤其是正在习武的人,居然会有此等不良行为,所以,不等那厮弯入巷中,疾窜而上,一声轻喝,便将那厮点倒。拖至无人处所略加恫吓,那厮便和盘托出,说他是医圣毒王与四方教间的专使,这次由四方教潼关分坛带回的报告是:‘终南女弟子巫云绢一名,已遵示于潼关掳获,现在连夜送往常德分坛以待后命!’”
“原来四方教有四位教主,以东西南北序位,医圣毒王司徒求正是该教的北方教主!”
“老夫曾问他另外三位教主是谁,他回说不知道,问他常德分坛在常德什么地方,他也说不知道,结果,老夫只有将他一掌了结!”
黄衣首婢说至此处,目光微垂,施又抬起脸来道:“之后,老夫便约了一位帮手,直奔常德,再以后所发生的一切,恩公是知道的恩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位帮手又是谁呢?巫云绢现在被救去了哪里呢?
这些话,葛品扬本来想问,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怕问多了会于无意中露出破绽。泄露了身份秘密,因而令自己处境困窘尚是小事,黄衣首婢是个志高气傲、自尊心特别强烈的女子,人家爱屋及乌,为报一言知遇之恩,竟能忍受着情感上矛盾和痛苦,舍命施救意中人的未婚妻室,自己却在已知她的身份之后,仍以虚伪面目与之周旋,这说得过去吗?
他很后悔早不以真面目相见,而现在,他实在没有勇气,也不忍心再去刺伤对方,这件事,暂时让它过去吧!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您老请自便,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黄衣首婢抱拳一拱,恋恋地投了最后一瞥,黯然出屋而去。
葛品扬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木然如痴。
黄衣首婢走出前院不久,客栈外忽然响起一阵急蹄,葛品扬先还没有在意,继之愈想愈觉不对,便匆匆出屋,也向前院走来,人尚未来到前院,栈外已传来一片惊呼和骇叫。
葛品扬暗道一声:“不好!”
足尖一点,箭一般地朝栈外射出。
身形一定,闪目四扫,但见远处街头飘卷着一抹淡淡的黄尘,两边的屋檐下,站满了目定口呆的闲人。
葛品扬转身一把抓住栈中一名伙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伙计脸色苍白,牙齿打战道;“正……正想过去报……报告您,您……那位同行的老人家,刚刚出门走没几步,便……给一伙强人劫走了……”
葛品扬一呆,几乎怀疑自己耳朵是否有了毛病,黄衣首婢会给一伙强人劫了去?世上会有这等事?
黄衣首婢一身武功,显然已得黄衣首凤真传,远过巫云绢,略逊蓝家凤,约与凌波仙子白素华不相上下,虽说目前是大病初愈,但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在顷刻间,就会失手遭擒呀?
那名伙计瑟缩地又道:“这一带近来不……不太安宁……这伙人恐……恐怕是来自大巴山中,山中据说新近来了一批……”
葛品扬猛然失声道:“是了!”
这儿是巴岭脚下,巴岭,不正是四方教的总坛所在?
他一路前来,直到现在,由于一心一意专注于黄衣首婢的病情,以至始终没有想起这点,看样子,适才出手者纵非金淫醉三魔之一,也当是四方教总坛之高手,黄衣首婢不虞变生仓猝,自然无法抵抗的了。
葛品畅牙一咬,正待奋身驰追之际,耳边忽然闻得一阵蚊蚋般的细喝道:“小子沉住点气!”
葛品扬一听有人传音相阻,甚为惊讶,去势一收,缓缓循声望去,对面茶肆中,踏步走出一名皂袍老人。
弄月老人!
葛品扬又惊又疑,心想:此老既然在,为何不出手相救?此刻阻我追敌又是什么用意?
思忖之间,弄月老人已向这边走了过来,一路打着哈哈道:“嗨,老弟,今天是哪一阵风……”
葛品扬皱皱眉头,勉强装出一副笑容,没有接腔,弄月老人走近,热烈地拍着他的肩头,哈哈声中低低传音道:“有人在监视,入栈说话!”
葛品扬这才恍然大悟,果然姜是老的辣,自己一时情急,竟忘了目前身处何地,当下微一颔首,随着弄月老人向栈中走去。
走进栈门,弄月老人低声道:“适才刚将司徒老儿送走,因为座位是在楼上,待老朽闻声探视,那批匪徒已经得手,他们的马都是追风良驹,加以这一带地形地势又比我们熟悉,徒步追赶,是有害无益的。”
葛品扬点点头,入房后,弄月老人注目又问道:“那老儿到底是谁?”
由此看来,足证司徒求果然守信未将个中秘密告诉弄月老人,葛品扬暗暗感激,这时,他想了想,终于说出道:“是位少女!”
弄月老人轻轻一“啊”,颇感惊讶。
葛品扬接着说道:“是五凤帮,黄衣首凤座下的一名婢女,为五凤十姐妹之首,一般唤作‘黄衣首婢’!”
弄月老人无何表示,接着,葛品扬又将黄衣首婢如何搭救巫云绢的经过,重新复述了一遍。
弄月老人大为动容,深深一叹道:“出污泥而不染,好个多情的丫头,这样说来她这番再度遭劫,老朽舍却一条老命不要,也得为她想想法子了!”
见弄月老人答应援手,葛品扬大喜过望,于是忙问道:“前辈有何良策?”
弄月老人稍作沉吟道:“刚才七八骑之中,虽未见到三魔在内,但七八人个个身手不弱,尤其当中出手的那个,身手之佳,几乎与三魔相去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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