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说道:“老身从不强人所难。”
眼光一扫,缓缓仰起脸,轻咳着接下去道:“不过,黄衣大丫头总归要身有所适,你既然拒绝得这么坚决,为了慰勉威儿起见,我就命他们提前于明天完婚吧!”
葛品扬心头一震,几乎当场栽倒,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本意是要阻止这件婚事,不想结果反促使它提早实现。他紧咬着牙根,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是,他仍然尽力克制着,明天,不是现在,他不能一错再错,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呼吸浊重,汗粒颗颗下滴。
冷面仙子眼角一飞,漫声又道:“孩子,你假使没有什么急事在身,不妨就留在这儿住几天,等过了他们大喜正日再走怎么样?”
葛品扬挣了又挣,勉力镇定下来向上问道:“无可更改了么?”
冷面仙子悠悠然答道:“谁说无可更改?只要你有诚意,别的解决途径当然还很多。”
葛品扬微喘着注目道:“可否说来听听?”
冷面仙子正待开口之际,身旁一直俯首无言的黄衣首婢,这时突然转到冷面仙子身前,盈盈拜倒,声调平静地道:“启禀太上,婢子甘愿侍候黄衣鹰主。”
冷面仙子爱怜地扶起道:“好的,孩子,老身自有主张,你且退去后边歇歇吧!”
立即有两名使女过来,将黄衣首婢挽入云殿后的侧门。这边冷面仙子抬起脸来接下去说道:“还有一法便是,听说黑白双娇那两个贱货非常疼爱你,如果你能使黑白双娇来此,这件婚事也就可暂时作罢。”
葛品扬听了,不禁既怒且恨,心想,亏你身为长辈。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口!刚才还说决不强人所难,现在还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现在,他大彻大悟了,冷面仙子根本就没有答应的诚意。
就算有诚意解决问题,也必附有条件,而这种条件一定又是他所办不到,或者他无法接受的。
既然如此,何必再谈下去?
于是,他冷静下来,抬头冷笑一声道:“太上是长辈,晚辈至此,已无话可说。但愿太上有机会不妨扪心自问一下,这世上究竟有谁对不起我,我要这样做?我有我的想法,别人也有别人的说词,我有没有认真地去寻求这真正的是非曲直?”
抱拳一拱,沉声援道:“太上看着办吧,晚辈告辞了。”
说完身躯一转,便拟离去。首鹰低喝道:“且慢!”
葛品扬止步道:“你待怎样?”
首鹰昂然挡住道:“等太上许你走时再走不迟!”
葛品扬扭头朝云殿上望去。云殿上的冷面仙子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这时正跟身左的黄衣首凤低声交谈着,对殿下的一切,好似全未听得一般。
首鹰嘿嘿一笑道:“明白没有?”
葛品扬也是嘿嘿一笑道:“冷必威,你弄清楚,我葛品扬是因为一直敬佩你的为人耿直,同时也怜悯你的不幸遭遇,这个你该看得很清楚,我并没有怕你的理由。你们太上帮主虽然没有叫我走,可也没有下逮捕之命,你这是何苦?”
首鹰目光一寒道:“丢开这些不谈,单凭你刚才露的那一手,本座就得考较考较你。”
葛品扬轻轻嘘出一口气,苦笑道:“你知道的,五鹰中除了死去的红鹰冷必照,我对其余四位都有好感,而你,我更从未有过敌意。如今你既执意如此,多说也是枉然,那么就请动手吧!”
说着,连退三步,以示礼让,退定,垂手平视,凝神以待。
黄衣首鹰嘿嘿不已,双臂运气,骨节格格作响,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玄功之战,眼看是再也避免不了的了。
靠近两人的席位,纷纷后撤,殿中气氛空前紧张。
突然有人扬臂大呼道。“等一等!等一等!”
众人愕然循声看去,发话者原来是靠殿角一席上的一名白胡老者,这时但见那位白胡老者又转身向殿上道:“请太上帮主先制止他们冲突如何?”
冷面仙子注视着道:“老身却想先知道尊驾何人!”
白胡老者嘻嘻一笑道:“龙门门下,黑白小圣手赵冠是也!”
上身一躬,又接道:“愿太上勿罪。”
再度抬起头来,一部苍白胡已然不见,一张皱纹满布的老脸也变成一张年轻俊秀而又透着几分俏皮的面孔。
龙门棋士古今同,名满天下,黑白小圣手也早已无人不知,只不过见过的人不多罢了。
小圣手这一报出师门和姓名,全殿立时俱都为之侧目,冷面仙子颇为意外地怔了怔,凝视着问道:“令师呢?”
小圣手摇摇头道:“不知道,哪儿有棋下,他老人家便赶到哪儿去。”
众人哄然大笑,笑声过去,冷面仙子又问道:“你要他们等一等是什么意思?”
小圣手踌躇了一下道:“晚辈想先问一句。”
冷面仙子双目微睁道:“想问什么?”
小圣手搓着手道:“想问前辈今天所说的话是不是每一句都算数?”
冷面仙子略规不悦道:“老身几时有过戏言?”
小圣手紧接着道:“好,那么清太上马上当众宣布黄鹰主的婚事作罢。”
冷面仙子一呆道:“你是说”
小圣手用手一指道:“请您看看那边是哪两位?”
众人循着小圣手手指方向望去,隔着两席,两名青衣人已脱去一身外衣,这时正扯下头上方布,露出一头如云秀发。有人低声惊呼道:“黑白夫人!”
除去伪装,恢复本来面目的,正是天龙堡黑白两夫人!
两夫人走到云殿之下,双双跪倒黑夫人伏地道:“奴家姐妹叩罪来迟,乞娘娘见恕。堡主力战五台金、醉两魔,双方两败俱伤,堡主且因此失去一身功力,后经医圣毒王援手,差辛回春,在此期间,奴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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