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向他欺进的一个魔党一眼,故意大声叫道:“喂!武当山领教过的朋友,可喜又照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并无示惠重提之意,是想试探一下金魔是否尚有一点恩怨分明的人性?那个醉奴是否懂得人情呢?
他更清楚,目下如与金、醉二魔硬拼,虽说有赵、罗二人缠住醉魔,时间一久,赵、罗二人只怕仍非醉魔对手。
同样的,自己独斗金魔,仗着天风三式,加上先天太极玄功与一元指两种绝学,最多也只能和金魔拼个两败俱伤。
为了师门令名,不能示弱,只有一战。
但是,战,必须知己知彼,不逞匹夫之勇,避免无谓牺牲。
那么,与其斗力,不如斗智!
他这一出声招呼,醉奴果然立即确定他是谁了,匆匆向金魔低声说了几句话。
只听金魔哼了一声,随手一挥,把醉奴震开,骂了一声:“笨才!”
双目寒光一闪,死瞪着葛品扬道:“小子!不管你怎么变,也逃不了老夫掌心。只要承认你所做的好事,束手待缚,老夫自可暂寄一命,将来找你师父一并算帐。”
葛品扬微笑道:“白日也会做梦!金老贼,如嫌家师教训得不够,还想再向武当讨‘沧浪灵泉’的话,只管来吧!”
说着,突然一声厉喝:“滚!”
原来,另一个魔党不知葛品扬厉害,欺他年轻,急于邀功,双掌并举,猛扑而至。
葛品扬岂会为他所乘!随念即发的先天太极真气,顺势发出。
那个魔党只觉胸前如中巨锤,闷哼未出,人便如断线风筝,由半空垂直栽落,狂喷鲜血,昏死过去。
金魔的重枣脸原就僵硬如石,这时,杀机盈罩,更是慑人心魄,一声不响,双袖齐抖,高瘦的身形捷逾鬼魅,兜头扑来。
葛品扬只好豁出去了,不避不让,运足十成真力,以天风三式中的一招“天风浩荡”,迎击过去。
丈许距离,双方力道接实,一声闷震,狂风四溢,金魔急势被迫一窒,身形随即落地。
葛品扬退后一步,信心大增,天风三式连环施展,挟着先天太极真气,岂止身旋狂飙掌舞星摇,简直是惊风成雷,风云变色。
尘沙怒卷,一片掌影中,金魔长发簌簌作响,似要冲起金冠,可见他暴怒已极,功力也已然运至极限。
敢情,他鉴于上次巴山道上,与醉魔双战葛品扬,也大出意外地让葛品扬带伤脱去,这番一点不敢大意,一面全力出手,一面喝道:“好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命?
看看这回还有弄月老儿来为你打接应否?”
葛品扬己发觉金魔出招越来越凌厉,招招均是重手,显然是想逼迫自己硬接硬架,逐步耗去自己真力,直至自己力竭不支。
百忙中,冷眼瞥见赵冠和罗集在醉魔疯狂如虎的压力下,被逼得走马灯似的乱转,眼看岌岌可危,决难持久下去。
心中一横,反正难以善了,只有拼命,作背城一战,破釜沉舟的打算,于是暗凝神功,吐气闻声,一元指发。
金魔怒极之下,自负成名多年,当世少有对手,上次被葛品扬逃脱手下,或可说是一时轻敌,现在正当各地分舵连番失利之际,如果连三个小辈都摆布不了,还做什么四方教的西方教主?传说开去,也会笑脱天下人大牙。
他和醉魔在五台之役,与天龙堡主一场恶斗中,见识过一元指绝学的厉害,也吃过苦头,惊弓之鸟,一觉不对,忙踩九宫步,双袖狂卷,护住头面要穴。
葛品扬由于火候关系,一元指功力尚不及乃师五成,未到收发由心,运用自如的境界,在金魔幻影迷离下,一指点空,白耗真气,便不敢再轻用。
赵冠和罗集已被醉魔强烈的掌风劲飙逼得团团乱转,十分狼狈。
罗集把由淫魔严尚性手中骗得的全部心法循环展开,包括了祸水三姬的几手玩意,时而飘忽如电,时而如风舞柳,时而迅辣如雷,抽冷子就是一记淫魔严阶胜的追魂煞手印。
再加上小圣手的黑白飞丸手法,虚虚实实,不时银棋子闪电射出,直把醉魔激得无名火发,七窍生烟,不住地怒吼怪叫,但出手也更是凶毒,大有恨不得把赵、罗二人生吞活剥之概。
葛品扬心如油煎,干着急,虽拼尽全力,也只把金魔逐步逼近中宫的势子暂时阻住,他心中一动,忽生一计,连忙吐气开声,时作欲发一元指的架势。金魔难辨虚实,一时被弄得昏头转向。
葛品扬和赵、罗二人正喜这种战法妙用横生,说木定尚可挽回劣势,转败为胜。
而天下事,有利必有弊,弄巧反成拙。
金、醉二魔原想把他们三人生擒活捉,拷问口供,通令各地分舵,显示威风。
金魔更看中葛品扬资质,有把他收为己用之意。
可是,葛品扬等三人这一用手段,顿把金醉二魔激得老羞成怒,二魔凶心大炽,各展杀手,要把他们三人立毙当场泄忿。
只听醉魔大吼道:“老大,送他们回姥姥家去好啦!”
立时,有如醉汉,手舞足蹈,身形东歪西倒。
粗看,好像出手、动脚,毫无章法,也好像醉汉发酒疯,乱打山门。
实在,却是醉魔仗以成名的疯魔阴掌与酩酊十八式。
赵、罗二人,一时只觉醉魔身形迷幻,掌影错杳,完全弄不清对方出手的部分与重点,当然无从化解、变招,都忙于自保,不但无暇呼应兼顾,连招架都觉得吃力。
金魔也沉喝一声:“小狗不知死活,拿命来吧!”
身法倏变,双掌箕张,十指屈伸间,骨节卜卜乱炸,蒲扇大的巨灵掌,一片金黄色,左右手的中指突然涨大一倍还多,两眼盯定葛品扬,哼道:“小辈,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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