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喝道:“速退!”
连转念都未来得及,一股阴风已然罩到,身形一震,眼前一黑,刚觉后领被人一把提起,便即失去知觉。却是弄月老人凌空飞渡,把垂直下落的葛品场抓住,空中蹬脚,刚要掉头腾起……
忽听一声冰冷的狂笑:“老头慢走,给佛爷留下!”
一股极大吸力,好像无形巨网兜来。
弄月老人知道厉害,顺着原先去势,猛运先天太极真气,趁对方双掌虚抓,一口真气刚泄,重换第二口气的空隙,身形猛抖,摆脱吸力,腾空飞起,如破网之鱼-…只听冷冷的声音笑道:“你走不了,谁也别想活着走,回来!”
冷喝声中,白影横空,挟着凌厉无传的劲风截朴而到。
弄月老人身形落地,犹未站定,劲气已笼罩全身。
先天太极真气自然反应,与成旋急转的劲气所汇成的强大的吸力相接,发出“刷刷”的摩擦声息。弄月老人一声长啸,使出终南绝学“太乙分光指”,一招“捕风捉影”,抓向扑来的白衣老人胸前游机、华盖等死穴。出手如电,深得以快打快、抢占先机之窍,不愧绝顶身手。
白衣老人骄狂自负,原以为可以手到奏功,完全是一派攻势,又猛又急。
不料,自恃天下无人破解的域外绝学回旋轴心转的掌风所到,对方不但没有如所预料地被回旋的劲力夺失重心,向前倾倒,反而纹风不动,刚要变招,对方的指风已在胸前弄影。
白衣老人身在半空,来势劲急。好像向弄月老人猛撞过来,又正当出掌吐劲之际,胸前门户大开,双方距离不足一丈,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名家交手,快如电光石火。
照说,白衣老人在这种专破内家真气的太乙分光指之下,被袭之处又是胸前死穴,应该非死即伤,决无幸免之理。然而,他却偏偏就在这间不容发、连转念也来不及的空隙之间,上身疾仰,如鸭子浮水,全身由弧线变成了横躺,向下疾落,脱出了险地。弄月老人疾喝一声:“好!”
趁着招式未老,五指箕张,一招“天网下垂”,紧随对方下落身形猛抓而下。
白衣老人早在上身疾仰间撤回双掌,这时右臂一圈,划了个半弧,如同裂帛,“啪啪”
两声,弄月老人抓下的指力,竟顿被恰到好处地消解于无形。弄月老人心头一沉,长笑一声道:“偷咖‘空心诀’,名不虚传,失陪了!”
话声中,腾身而起,破空疾射,“了”字落处,已在十丈之外。
白衣老人再也提气不住,身形直向下坠,将及地面,方始猛翻一个励斗,脚落实地。
弄月老人摆脱了白衣老人,正暗暗松了一口气,忽又闻两声冷笑,两团黑影已捷逾鬼睑,一右一左,封死他的去路。一瞥之下,看出是两个死眉死眼的老者,一式的一字横眉,晦气色脸,黑衫遮过脚背,双手交叠,端举胸前,不但面貌相同,显然是一对孪生兄弟,且连动作也是一模一样,透着诡秘。弄月老人深知来者不善,却奇怪对方因何未立即出手,正待发话猛然发觉对方四道绿阴阴的眼光死瞪着自己,配上冷酷无表情的死人睑,更加显得阴沉怕人。弄月老人一接触对方眼光,便心生寒意,打由背脊上发冷,眼神竟为对方所吸引,不由看主地也看着对方。对方纹风不动,活像两具毫无生气的僵尸!
弄月老人一身绝学,深藏若虚,且见多识广,一感心神恍愧,真气难聚,立时警觉不妙!显然,对方是在施展一种无形禁制之术,或一种邪门心法。
他忙提运宝功,潜行龟息,表面神色未动,装作不知不觉,实则神归紫府,气纳丹田,也是一动不动。三人鼎足而立,相距丈许不到,不但互不开口,连一点动作也没有,简直像是三尊泥塑木雕的偶像一般。两个黑衣老人,目光越来越盛,碧光胶腰,阴森之气使人发抖,无形的摄人之力使人感到窒息……喝叱声中,怪笑不绝。
二十丈外,那两个红衣番僧和妙手空空儿罗集与黑白小圣手赵冠二人,正捉对儿撕拼着。
两个番僧,似乎故意卖弄,并不急于求功,以猫戏老鼠的姿态,把罗、赵二人逼得手忙脚乱。罗、赵二人,已竭尽所学,根本无心缠斗,只想得空突围。
可是,有心无力,对方逼人的威势,使他们招架不暇,黑白小圣手连想施展“黑白飞丸”的手法也都没有机会。事实已明白地摆在眼前……
对方还有两个白衣老者,负手于背,正难得悠闲地并立在殿脊上袖手观战,好像完全未把弄月老人等放在心上。又似乎在观赏练功的“喂招”,大有不妨多看看中原武学,无须急急,等差不多时再一举揭下,扫数打尽之概。无情绪钱大极和那个中年文主、虬髯壮汉三人,也排立子殿檐边沿,静静观战,不时低语说话,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突然,那两个白衣老者中,始终未出过手的那个向他们三人微一招手。
无情翁等三人掠身过去,还未开口那招手的白衣老者已干笑一声道:“请问三位护法,知道他们是哪一路的么?”
无情翁咳了一声,指点着道:“一个是终南弄月老人…另外三个小子,虽然改了容貌,老夫……咳咳,尚不能十分确定,且让老夫把他们拿下再说!”说着,向弄月老人扶在肋下的葛品扬看了一眼,双眉一蹩,便待…
左面那个曾和弄月老人交过手的白衣老人突然冷哼道:“杀鸡何用牛刀?两个黑尊者。
一个已足够打发他们,咱们不过想看看中原武林遭到底有些什么玩意?原来都是……嘿嘿,只要一声令下,还不是风卷残云,一举歼灭!”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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