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志再坚,也已成待宰羔羊。她心中又气、又怒、又悲、又急,顿时引发宿疾,面色突转煞白,双眉深蹙,连连气喘,满面都是痉挛线条,奄奄垂毙,却仍由喉底挣出哀怨欲绝的微弱声音:“公烈……快救我,把这狗贼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司马浮嘿嘿狞笑道:“你……休要拿蓝公烈唬人,老夫……老夫不怕他……拼了一死,老夫也要……”
一面又闭了冷面仙子的黑甜穴,并取出一粒治解心气痛的丹丸塞入冷心韵口中。就在这时候,突然,人影一闪,一声仓皇的脆呼响起:“快走!不能照预计行事了,放火不及,我们还是快由后山秘径脱身要紧……”
来的正是沉鱼落雁姬。
司马浮变色厉声喝道:“贱货!这样没用……”
抄起冷心韵娇躯,向沉鱼落雁姬一抛,哼道:“你先走,老"沉鱼落雁姬点点头,抱着冷面仙子,向后院隐去。
司马浮满面狞笑,嘿嘿连声道:“无毒不丈夫,一不做,二不休,瞧我的……”
眉贯杀气,向后面窜去。
骄阳由乌霸重压中透出微弱光线,时正辰巳之交。
在距离凤仪峰二十里许处,并肩奔驰的黄鹰冷必威与青鹰冷必武,刚越过一抹平林,忽见两条人影,如飞般向风仪峰这边掠来。
青鹰“噶”了一声,道,“是那小子……”
黄鹰冷必威收步停身,略一注目,沉声喝道:“站住!”
来的正是葛品扬和弄月老人白吟风。
葛品扬心如油煎,飞驰正急,一发现是黄、青二鹰,立即一收急势停在二丈之外,拱手说道:“原来是二位,二位大哥好。”
黄鹰怒声喝道:“姓葛的,谁是你的大哥,少来这一套!”
葛品畅由于师母关系,对五风帮本就不存多大敌意,如今更怀有为师父、师母拉拢,重修旧好的用心,也即是蓄意使天龙堡与五风帮结合联手,一致对外,所以,对黄、青二鹰,极尽委屈,和颜相向。
不料,热面孔贴冷屁股,黄鹰冷必威却一点不假辞色,仍然把他当仇敌看待,不由窘得玉面通红,微生怒意。
他哪里知道对方是听说他与黄衣首婢互有情意,心存妒意,怀恨在心,有意刁难。
倒是青管冷必武对葛品扬一向颇有好感,眼见葛品扬额上冒汗,气喘末定,显然是兼程赶来,同时也不像怀有恶意,乃含笑说道:‘葛少侠!我大哥心情不好,你……”
冷必威暴喝一声道:“住嘴,与他客气什么?”
葛品扬几曾受过这种奚落,当下冷笑一声道:“二位有事,只管请便,我和白老前辈却急须会见贵太上。”
二鹰一直没注意他身旁老人是谁,这时一听说是弄月老人,不由俱是一怔。
青鹰冷必武连忙抱拳为礼道:“白老前辈好。”
黄鹰冷必威却冷声道:“本帮太上近来金体不适,早已吩咐,拒见任何来客。”
弄月老人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老朽此来乃为专诚拜候冷仙子起居,不同一般访客。”
冷必威眼珠微转,向弄月老人一拱手道:“白老前辈既然雅意拳拳,敝帮太上或会破例近见,至于他……”
葛品扬大声接口道:“师母身子不适,做弟子的更应探望。”
冷必威睛怒喝道:“谁是你师母?若非看在白老前辈面上,我就非教训你不可!”
葛品扬一轩长眉,大步欺前,逼视着,凝声道:“如果我们是为了帮助你们而来,为了救援你们太上而来,为了挽救五风帮而来,你也要横加阻止吗?”
语出惊人,黄、青二鹰为之一呆!
青鹰冷必武变色说道:“真的?别开玩笑……”
黄鹰冷必威大怒道:“胡说,谁敢?滚!”翻腕连吐二拿。
他扶愤出手,猛不可当,一下子便把葛品扬逼得腾挪闪避,连换几个位置。
弄月老人一拂袖,卸去冷必威大半掌力,并横身挡住他追扑之势,沉声说道:“住手!
品扬所言确有所据,你们竟都被蒙在鼓里?”
青鹰冷必武也从旁劝止道:“大哥,问清楚再说……”
冷必成冷哼一声磁指怒目相对的葛品扬道:“究竟什么事。快说!”
葛品畅冷笑道:“救人如救火,谁有时间与你这种徒逞匹夫之勇的人嗜苏!”
他拔身而起,叫道:“白老,不能再耽误了,晚辈先行一步!”
’冷必威羞恼交进,大喝一声:“哪里走!”飞声截击,怒声.吼道:“不交代明白,别想过去!”
葛品扬无法再忍,疾展“天风三式”,狂熟怒卷,把冷必威逼退三步,冷笑道:“别弄错,葛某并非怕了你……”
弄月老人唯恐双方少年气盛,针尖麦芒,互相见颜色,难以善后,忙道:“请听老朽一言,二位老弟一路下山来有否碰到五台三魔?还有,冒牌医圣毒王是否仍在贵帮?”
青魔冷必武张目骇然道:“五台三魔来了王屋?什么冒牌?”
气势汹汹,正准备向葛品扬发出一元指力的冷必威闻言也木由一怔,急声叫道:“白老……”
葛品畅截口说道:“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快回去,三个老魔只怕已抄捷径入山了!”
人已当先驰出,弄月老人一挥手道:“等下再说,但愿还来得及!”
黄、青二鹰互看一眼,双双顿脚腾身,四条人影,好比四支怒箭,又似在互较轻功,直指王屋山。
一道浓烟起自风仪殿,直上重霄。
这时,五风帮后院中一片血雨腥风,横尸狼藉,呼叱震天,掌风激荡,惨呼呻吟汇为一幅凄厉恐怖的画面。
五台三魔在众鹰上奋不顾身、前仆后继的重重围困中,大发凶威,连下杀手。
金魔“金手指”力至处,中者无不立时倒地,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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