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士等的部署情形,略一沉思,却命那两个喇麻把冷必威先行带回洛阳候命。
随侍喇嘛大为奇怪。
因为依照常情常理,敌方有重要人物来投,正当快要短兵相接之际,带了同行,一则可以了解地势,熟悉门路;二则必要时可利用作为要挟之工具。而法王竟反其道而行,难道怀疑冷必威有诈?
呼拉法王似知大家心意,沉吟一下,道:“本座认为这姓冷的小子所言一切,疑点甚多”
大家肃然静听。
法王继续道:“第一,那小子以首席‘堂主’之尊,胆敢叛帮,必有极大隐衷,或者看出苗头不对了,想留一命,不论如何,决非好东西。”
大家本能地点头。
法王又道:“第二,本座派出的铁木其、铁木叶等,据报可能已全遭意外!倘如此,足见五凤帮并非预计的易与,其中大有能者。”
大家一阵骇然,都阴沉着脸。
法王哼了一声:“凭我们这么多人,哪在乎一个姓冷的小子碍手得脚,万一反中对方之计或仍被对方夺回去,岂非无谓麻烦,徒乱人意?”
有理!
拉长着脸的司马浮阴阴谄笑道:“分析入微,法王高见!”
呼拉法王浓眉一振,沉声道:“这些都是不足介意的小事,倒是刚才姓冷的小子说有一个大头老鬼把一个什么姓葛的小子带走,身法之奇,如非姓冷的小子眼花或过甚其词的话,本座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了。”
什么人呢?
大家虽急于知道,却不敢乱问。
法王一伸巨灵之掌,如刀切出,道:“本座并不在乎这个老鬼,咳咳,本座是在盘算,如果是那老鬼,正是白发老婆子的死对头,最好让他们先试试二十年来的苦修,孰强孰弱,我们不必急于去看热闹了,哈哈”
对他说的话,别人只有恭声说“是”的份儿。
司马浮双眉紧蹙,阴沉沉地道:“我想……”又一顿,似在考虑可说不可说?
呼拉法王大约心情特佳,或系对中原人物比较客气些,或系对这老毒物有所偏爱,移目相顾,举手示意道:“司徒护法,此行与今后借重之处甚多,不必拘礼,有话请据实而言,本座在听着。”
老毒物悚然道:“卑座在想,快要天光了,那白发老婆子既早已入山,为何这么久仍不见动静?别是阴沟里翻了大粮船吧?”
法王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确实有点反常。如只凭五凤帮和一些捧场的中原鼠辈,老婆子足可一扫而光。噢,别是都给老婆子杀光了吧?但,也应有动静呀!”向右手黄衣喇嘛扫了一眼,喝道:“我们有那么多人先行,为何不见回报情况?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黄衣喇嘛应声而出:“得令!”
人刚掠出,法王又加上一句:“可用预定暗号联络,记住,铁木落!”
法王目送消逝的背影,面上掠过一层不可捉摸的诡异神色,一现即隐。
司马浮和无情翁各有心事,都觉空气沉闷,有窒息的感觉。
以他们江湖经验之老到,当然可以想到可能发生了不寻常的变故。
呼拉法王一代袅雄,何尝没有异感?
不过以他之身份,决不能有所示怯表示。相反地,他仍得打着“渔翁得利”的算盘。只等手下人来报消息。
突然,破风声急,来路山道中有人飞掠而来。
无情翁喝问一声:“谁?”
飘身迎出。
司马浮目光一瞥,神色一紧,拉长了声音道:“是老严呀!”
奇怪,他们不是先走一步?为何反而落后了?
来的正是淫魔严尚性。
无情翁喝道:“法王大驾在此,乱闯个什么?”
淫魔一双泡眼乱滚,东张西望了一阵,嘘了一口气道:“怪!那两个贱人没来这儿?”
无情翁一瞪眼,冷冰冰地,“你又疯了?什么‘贱人’?金老大和另外两位大师呢?”
淫魔一挫钢牙道:“上了那臭小子的大当了,我去毙了他!”
他掉头就走。
无情翁已看出淫魔面色不对,分明受了内伤,心中一动,低喝:“你找谁?”
淫魔怒哼道:“姓葛的臭小子,还有,当然是羞花、闭月两个贱人!”
无情翁老脸一热,刚“噢”了一声:“她们也来了?”
猛听法王哼道:“严护法,本座有话问你。”
淫魔严尚性似乎对呼拉法王有所忌畏,无可奈何地走过来,叉手道:“卑座见过法王!”
法王长长地哼了一声:“你和金护法及二位黑尊者为何落后?”
淫魔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入山时发现两匹牲口,分头追踪,碰到两个女娃儿!”吞了一口口水,道:“还有一个臭小子。听那两个女娃儿说:她们也是由域外来王屋的,正是白发老婆子的手下!”
法王一震道:“难道是那小野种?竟让他溜来这里,哼,都是恁地没用!”
他向左手黄衣喇嘛一挥手:“速去抓来,木可再让他免脱了!”
那黄衣喇嘛刚应了一声:“得令!”
淫魔摇手道:“几个小鬼,逃不了,大约早被那两位大师和金老大逮住或了结了!”
法王和缓了一下神色,喝道:“铁木坚,你去看看,如是活的,快点带来,本座大有用处。”
黄衣喇嘛腾空而去。
法王面上掠过一丝诡笑。
他又向淫魔一沉脸,道:“严护法,刚才你还提到一个什么姓葛的小子?人呢?”
淫魔恨声道:“那小子狡猾得很,恐已溜走了!”
法王轩眉道:“可曾看到一个大头老头子?”
大约他也觉得多此一问,如真的碰到,淫魔还能整个赶回来?早已完蛋了。
淫魔刚愕然一摇头,法王缓声道:“本座想起来了,你刚才又说什么羞花,什么闭月的?可是中原的美人儿,称作什么祸水三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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