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寒道:“老夫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你竟敢不识抬举!”
冷瑶光道:“前辈盛意,晚辈十分感激,但以事关拙荆生死,尚请前辈多担待一点。”
阴阳叟大袖一挥道:“既如此,老夫就一并成全你吧!”
这位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果非浪得虚名,大袖轻轻一挥,一股重如山岳般的压力,已当胸向冷瑶光撞来。
冷瑶光猛吸一口真气,以八成功力推出一掌,同时足尖一点,身形已倒窜出五尺。
他这种出掌既退的打法是十分少有的,就这样,他仍然身形连晃,再度退了一步。
阴阳叟桀桀一阵怪笑道:“有点不是滋味,是吗?听老夫的话,包你占尽便宜。”
冷瑶光面色一肃道:“晚辈还想拼一掌试试。”
阴阳叟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好,你出招吧!”
冷瑶光不再浪费唇舌,身形微侧,旋身吐掌,将魔僧二十年研钻的佛门绝艺,以全力猛挥而出。
这一掌有如疾雷划空,天河骤泄,威力之强,几乎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阴阳叟刚刚发觉掌力大异寻常,她已像断了丝的风筝,摔到一丈以外。
名震武林的阴阳叟,竟无力接下冷瑶光的一掌,车展等焉能不骇异得呆若木鸡!不过,伤了阴阳叟,冷家庄可惹上了一个心腹之患,烈火叟冲冠一怒,就可能弄得火器横飞。
车展那一伙,几乎无一不是当代武林知名之士,其中甚至有几个还是息影已久的一代魔头,但这般跺跺脚江湖震动的人物,没有一个能够瞧出冷瑶光那一掌是什么掌法:为免阴沟里翻船,谁也不愿意轻举妄动,因而,他们的目光,就一起向烈火叟投去。
武林之中讲的是有仇必报,烈火叟自然要找冷瑶光报一掌之仇,但阴阳叟却轻轻呼唤道:“大哥,你听我说……”
烈火叟道:“不必说了,小弟,我会替你报仇的。”
阴阳叟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
烈火叟道:“那……你要说什么?”
阴阳叟道:“咱们回雁门去吧!这个仇我不想报了。”
烈火叟愕然道:“你说什么?小弟,咱们兄弟走南闯北,几时栽过跟头的?”
阴阳叟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大哥,如今武林,是姓冷的天下了。”
烈火叟怒吼一声道:“我就不信这个邪……”
阴阳叟咳了一声,道:“大哥!你不听我的话了……”
这位阴阳叟怪气的冒牌货,受伤并不太重,服过疗伤灵药后,伤势已无大碍,按说他们是仍可一战的,但她却不让烈火叟向冷瑶光寻仇,而且语气和平,神态柔媚,使得烈火叟的暴戾之气,再也发不出来了。
一声长叹,烈火叟摇摇头道:“我听你的,咱们走。”
这一对雁门双妖说走就走,连招呼也没有向车展打一个。
料想中的连台好戏,就这么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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