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看得分明下,无疑都是道上“硬生”,真个人是英雄,马是良骥,只奇怪的是他们竟好像另有要事急办,纵辔如飞,不过对李文奇等一行也有意无意或多或少的看,甚至死盯几眼,间或发出两声冷笑,有几次使霍春风差点沉不住气,都被文奇示意止住。
出人意外的,居然一路平安无事。这一天,眼看前站便抵家门,驿旅络绎,一轮残照内,可远眺鄞州城楼,黄河滔滔,正逢夏泛,浊浪排空,活像千里黄龙,又像一条发怒的怪蟒,益增东下之威。
一行刚游目骋怀,扬鞭大笑,猛听唏聿聿怒马长嘶,接着,隐约听到前途里许外行人惊呼嘈杂之声。
四人先以为是驿马急使,官道中常有这种现象,不以为意。耳听蹄声急骤,刚看到三团黑点,飞马腾云,竟疾如雷奔,转瞬现出双马一驴,前面一赤一白两匹神驹上坐着两个俯首哈腰的劲装壮汉,骑术甚高,正几乎抖断丝缰,急如星火,连正面都难看清,便错身而过。
霍春风以来人无礼,既非官差,又非驿使,竟敢在康庄大道上放骑飞奔,简直目中无人,恨不得伸手教训一下子,可是,后来一驴使他矍然注目。
好怪!一头秃尾长耳驴,无缰无鞍,好像四蹄不点地似的飞驰而来,却倒骑了一个满头白癣的小秃子,倒骑还不奇,竟是半坐半卧的歪在驴背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执着狗腿,正大嚼大喝,就在一行愕然相视的一刹那,已经过去,只见他冲着大家吡牙一乐,一声哈哈,便消失在数十丈外的滚滚黄尘内。
好突兀的人,霍春风还未及出声招呼,已失交臂,正要驰骑追上,只听李文奇惊噫了一声道:“怪哉!事情不简单,前途一定有事。咱们只有火速跟上去,好得镖已安抵家门,绝无差错,可叫他们自行赶回……”
霍春风本已好奇有盘根究底之意,听文奇一说,知道他江湖经验多,必有见地,至少会有独特的发现,说不定还认得倒骑驴的小秃子,立时便吩咐手下自行护镖回局。
席姑娘却力主慎重,最好等打听清楚再作决定,否则,如是绿林人物自相火并或不容许外人插手的事,何苦去淌这场浑水,做冒失鬼?
其实,她也有意外私心,念念不忘与个郎践西湖之约,六桥三竺的风光,俪影双双的倩影,花前携手,月下谈心的旖旎意境,她亟於体会、享受。何况还有一场属於排解的误会;便是要向双方师门友好交待经过,而她身受王屋四鬼之辱,念念在心,到未忘怀,在在皆认为无中途耽搁之必要,甚至连天狼峪之会也不拟参加,女孩子一浴爱河,便会处处为自己着想,为爱郎着想……
颜姑娘却主张立即跟踪追去,恰好顺路北上,践天狼之约。
依照她的本意是此次无端受了褚贼之辱,虽是一时疏忽,轻敌所致,终觉不是味儿,何况颜门威望和“江湖六凤”的名头,急於挽回面子,难得中途发现有机会,那肯放过,所以力主追踪,到时见机而为。
文奇认为时机稍纵而逝,当断不断,反变其乱,主张火速急追。
倒是春风体察他和黑龙姑间的公案未了,不欲因自己之事耽误别人,如因自己的事误时误事,使文奇和素雯遭受不白之冤,甚至引起双方师门误会,岂非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原意回到郑州后,四人小聚数日,而后相机致意,不但要劝文奇和素雯先各返师门陈情,先把事情解决,而后再订后会,连颜姑娘亦如此,固然孤男寡女同行不便,主要的是听陈天域老英雄说起天狼峪中狼群多而凶毒,不愿自己心爱的人儿履危涉险,何况陆氏三雄心怀叵测,说不定另有鬼计奸谋埋伏,凭自己一人一身所学,理当名正言顺的到期赴会,如带了别人去,不但弱了师门威望,反而增加许多牵掣顾忌,万一有误伤,更是愧对友人,所以,一见黑龙姑表示不同意,便犹豫起来。
他正要砌词委蛇,暮霭苍茫中,偶然瞥见颜姑娘玉容有异,不但原来又红又白的粉脸隐泛黄色,连眼眶都似有依稀青黑之色,心中一动,不由大急,表面上还力持冷静,哑然失笑道:“我不过是对那位骑驴小兄弟感到奇怪,想问问来龙去脉,如属同道,好订交而已,别无意思。便真是有什么事情,等打听一下再进行不迟,何必急切。岂有近家门而不入之理?天狼峪之期还宽裕,我们正好多聚聚。”
又装作漫不经意的问文奇:“李兄可认得骑驴怪客?据我看,前面两骑士身手也不弱,单是从腰劲、脚劲估量,非十年纯功力不足以应付裕如。”
李文奇见春风忽然顾左右而言他,知道必是另有意思。自己不过根据经验判断,联想到此行经过,一路可疑的人物和事故,想查个水落石出。而天下事往往有出人意外的,自己贸然主张,万一料错了,或惹无谓纠纷,吃不到羊肉,沾了一身骚,岂非横生枝节,贻无的放矢之讥?何况瞥见席素雯有不豫之色,也只好讪然一笑道:“俺也是想探出这二骏一驴的苗头,觉得事有蹊跷,主要的是想到赛红线和黑鹰的行踪诡秘,揆情度理,不无蛛丝马迹之疑,必有非常之事,错过可惜!再说那秃尾驴儿也是不常见的异种,畜牲如此神骏,主人可知,想证实来历,因愚兄对宇内同道和山林人物略有所闻,名驹神骏也知道不少,却不曾听过这一人一驴的事迹。”
颜姑娘娇嗔道:“那来这多废话!要赶就立即紧追,否则,就到郑州再说也不迟。”
春风急忙顺水推舟道:“是嘛!又快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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