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惯浑无事”、“事如春梦了无痕”等。但,仍旧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凄恻缠绵之词,仍陷情障意贼。
试问悟颖不如东坡的人,那能逃出六欲之困。少林的“闭口禅功”,便是由禅入虚,由虚返俗的引伸,使人心神自制,着相入幻,为不战而屈人以兵的上乘绝技。
但,以音克敌,也有邪正厉婉不同。
大体分为“禅唱”(亦名“梵音”)和“魔音”(又名“呼音摄魂”)两类。
前者至高至大,无远勿屈,无坚不摧,乃由充塞天地间之正气,儒家称为“浩然”,佛家名为“般若”,道家目为“丹气”(即真气或中气),充诸体外,则如苏东坡说上“江上清风,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亥未之交,天地交泰,其气最清。能明其理,善为导引,归纳丹田,日久自生妙用,小则益寿延年,强身克敌,大则见性悟道,不老长生,道家所谓“龙虎坎离”,佛家所谓“胎息成元”,都是内功到了玄妙不可思议境界,成仙成佛的意味。
春风语音未绝,立起感应,不但四山回音,声势骇人,比常人强烈百倍。在空中激荡,距离春风周围丈许远近,立时电转星旋,云消雾散,也即是丈许远近,没有片云丝雾,春风立处,立时成了一个空虚澄净的丈许圆圈。
春风估计,如二十丈方圆之内有人藏身,必已受制,或有声息可徵。
不料,仍是空山晃荡,空是回音轰轰不绝。
春风大恼,再也提不住气。暗想:除非你姓陆的能够上天入地?据广慧大师说:以自己目前所发出的“闭口禅功”潜力,虽不能喝石为开,喝水断流,已具金刚叱咤威力,当世差一点的武林高手,能毫无反应的人没有几个。用之对付邪魔外道的“魔音”、“鬼啸”,可收克制、镇压之功。
这姓陆的能有多大道行?怎禁受得住?立时,展开身形,飘忽如电,在每一可能藏身之处仔细查看,了无痕迹。因估计附沂如有人,多少已失抵抗之力,便不用顾忌突袭,只管巡视每一块石头,每一处岩洞,足足化了半个多时辰,事实证明这附近数十丈乱石中绝无人迹?
那!姓陆的到那儿去了?
他虽不曾入地,却已坠壑,不过是照预定栈道秘径隐身而下,春风无法发现,被他蒙过,前后只差一盏茶时间而已。
这时,雨势渐收,仅飘着牛毛般的细雨,湿云随风飘渡对山,目力渐能及远。
就在春风迷途转向,又惊又怒,正考虑攀越上面孤峰断崖,或暂退回去,同文奇商酌,明日再来的游移不定时候,蓦地,瞥见左边临壑密林中有灯光闪烁。
深夜见光,犹如空谷喜闻足音。
春风不由精神一振,矍然注目。
暗道:“原来这儿尚有人家,必是山居隐逸之士,或猎户山农所居,与其深宵旁徨,不如先去借便歇足,等天明后找到文奇再作区处。”
想到便做,便循灯光扑去。
依照地势,只有从那孤峰乱石中居高临下,才可看到这大壑边缘的密林灯光,其他方面决看不到。
转瞬临近。
竟是一新建成不久的简陋山居,一半木做,算是前院。后面似用石砌的卧房,四面以荆条围成疏篱,间有残余未用的粗木料。
两边屋角上却挂着两盏油纸灯笼,烛光明灭不定。前院也由门缝中透出灯光。
也未细想俭朴勤劳的山居人家,为何深夜尚有灯光明烛?屋内照寝还不够,门外屋角下还特点灯笼做甚?
却认作隐居之士,恐有登山迷途,深夜错过宿处的游人,以此悬灯引路。或燃明照夜以防野兽之用。
名门弟子,以礼自持,春风先轻敲粗木做成的厚门,再轻叫:“请贤主人开门,不速之客,深夜迷途,特登门小憩,有扰安眠,翌晨谢罪。”
回答的是一片寂然,却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
以为熟睡不醒?倒自觉孟浪。
再一想,主人既已入睡,堂前还点着灯烛做甚?别是姓陆的同党所居?或就是他本人所设?刚才利用熟悉地势溜了回来?不由心中一动,不再出声,试紧拢目光,由门缝内往内一瞄。
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残灯荧荧下,地上血迹狼藉。却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断臂少腿的尸首。从衣着上,可看出有几个是刚才从“大发客栈”瞎吵闹的粗坯,只不知他们为何被杀?估计他们骑马先上山,也不见得会比自己追人快?却被人宰了?竟毫不闻声响。他们的同伴那儿去了?如发生厮拼,必有声息,深夜空山,便是相隔十余里外,也能听出。
最惊人的是一个个胸前开洞,显然被人挖出心肺之类,有两个下体不文之物被齐根割掉,仅有污血模糊的睾丸,真是不入目!
原来刚才闻到的是血腥味,这时更令人恶心!
春风更不考虑,劲叱一声:“有胆杀人,何不露面?少林门下霍春风候教!”
又是毫无动静。
克嚓一声暴响,春风劲聚掌心,一推,枣木门键立时断裂,人已破门而入。
门后黑沉沉的,不知后院是何情况?你看他艺高人胆大,完全无视於有无埋伏,已飘身而进。
猛觉有异,先是一声死人快要断气的呻吟,令人心颤。胆小的一定汗毛直竖,鸡皮起粟。
后面果然是一座石屋,也是因陋就简,木门半掩。
他竟一下子分辨不出异声所在?
春风也有心惊,肃然四顾。
急运“闭口禅功”,一声清叱:“霍春风正要扫清魑魍鬼蜮,鬼头鬼脑之辈,不自显形,弄甚玄虚?”
这一下可如桴鼓相应,立见神效。
只听石屋内半掩门后微有异动。
春风已循声发掌,砰蓬!首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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