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地方,略为估计了一下,就顺着岩壁,爬了下去,虽说并不怎样危险,如果离地不远,自然不怕,但这是一片下临深壑的悬岩,秦含柳的胆子再壮,也不免感到手足有点发颤,尤其听到脚底下一阵一阵的山风,呼啸而过,发出一种空洞的声音,更使得人有点心惊胆战,虽然只有一丈远的距离,秦含柳也足足爬了快半个时辰,方才将脚踩实那棵石松上,此时已经出了满头冷汗,连脸色都有点显得苍白起来。
秦含柳将两脚全部踏实,身体慢慢蹲下,把身体的重心,放稳以后,方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不过眼睛却再也不敢往下看去。攀住石松的树干,倚着岩壁休息了好一会,方才伸出来去摘那旁边的朱菓。
可是人小手短,手臂伸长,却还差一两寸远,才可以够得着,如果顺着树干,往前面滑过去一步半步,又要失去岩壁的依凭,左试右试,最后决心冒险,用左手拉住石缝旁边长出的几根小草,将身子慢慢地向前移了几寸的距离,刚好将那枝头长的十几粒朱菓,连着嫩枝,一起折断拿在右手里面,蓦然看到石缝里一道金光一闪,彷佛有一条甚么东西,从里面朝着自己的头顶飞窜过来,同时岩顶阿黑汪的叫了一声,一条黑影从上面扑了下来,似乎与那条金色的东西,碰了一下,自己心里猛然一惊,身体晃动,骤着腰腹一紧,像被一条东西缠住,身体失去了重心,左手的小草,登时中断,人像转风车一样的,在空中几个翻滚,就向那万丈深壑,垂直地掉了下去。好在他资秉奇佳,胆子大得出奇,虽然人往下掉,并没有吓得晕了过去,手里仍然紧紧地抓住那串朱菓不放。
好半晌时间,耳朵方才听得咚的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清凉的感觉,一口冷水,从嘴呛了进去,马上感到头脑昏沉沉地,彷佛掉到一潭深水里面,因为上面的距离太高,虽然被潭水挡了一下,迷迷恍恍之中,还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
下沉的势子稍缓,自己也略为有点清醒的时候,正想挣扎着往上浮的时候,突然感到潭底的水势,旋转起来,自己没有学过游泳,不知怎么用力,那旋转的力量,虽然在开始的时候,并不太大,还是无法挣脱,身体被那股力量,带得转了起来,速度愈来愈快,力量也愈夹愈大,自然更无法挣扎得开,只感到身体像被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捏住硬往一个漩涡的中心拉去一般,方想要糟,突然感到那腰上缠的东西,像被甚么咬住,在猛力往漩涡旁边的方向,拉了过去。
内旋与外拉两股力量一撑,只感到腰痛欲裂,一阵急疼攻心的情况之下,秦含柳再也忍受不了,立时痛得晕了过去。
好久,好久,秦含柳方才悠悠地醒了过来,只感到人像被捏成了两断似的,腰部似乎失去了知觉,略一挣扎,就感到背脊像刀割一样的难受。勉强将眼睁开,发觉四周黑沉沉的,空气里面充满了潮湿的气味,眼睛睁开了好一会,方才略为适应,比较清楚一点,马上想起自己是因为采摘朱菓而失足坠下来的,侧转头来一看,那串朱菓尚紧紧地捏在手里,急将那串朱菓拿了过来,择了一个最大的,用嘴将菓皮咬破,用力一吸,一股清香无比的甜浆,塞满了一嘴,咽下以后,果然仙府奇珍琼瑶异种,不同凡响,没有多大一会,就感到一股热流,慢慢从小腹里面,向四肢发散过去,那股热流,到了腰部受伤的地方,似乎稍为受到一点阻力,但还是让它冲了过去,原来失去了知觉的部份,却感到酸麻麻地,极不好受,尤其是那几节脊骨,里面更感到痒得难受。
秦含柳此时没有练过武功,自然不懂得运气帮叻药力运行,因此,只好咬紧牙关,忍受煎熬,那一份活罪,可就真够他受的了,幸亏幼年经昆昙上人为他打通了奇经八脉,否则,此时不但药力没有这么快见效。恐怕最初在那漩涡之中,为两股力量对撑的时候,即使不被拉成两截,也一定会使脊骨中断,内脏离位,人早已经死了,虽有朱菓,也就无能为力了。
当那热流自然地循着经脉运转一周以后,身上酸痒难耐的感觉,豁然若失,就是最初感到全身被捏为两截的幻觉,也一起消失,同时,两只眼睛,更显得比已往明亮得多,秦含柳还不相信这样一颗菓子,会有如此大的效力,试着爬起身来,不但背脊不再像刀割一样,而且毫不费力地就站了起来,心中不禁大喜,对于受了这么大的危险,认为非常值得,想着如果拿回去孝敬二老,真不知两位老人家会怎么样的高兴,可是当他仔细将四面的环境一看的时候,不觉马上呆了,一股从来没有的孤寂感觉,陡然袭上心头。
原来这是一个不见天日,彷佛一座地窑似的崖洞,对着潭水的一面,是一道一丈多长向下倾斜的通道,从上往下望去,看得清楚那一个像古井似的深潭,四面峭壁高耸,上窄下宽,围成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大洞,因为秦含柳的位置,是在潭水的边缘,根本无法看到上面,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么高。那一股潭水,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一池水,水源从何而来,毫无痕迹可寻,但在秦含柳存身的这座崖洞的边上,却有一个极大的漩涡,显然潭底有一个大洞,和外而相通,潭水由此向外宣泄,所以才会形成这个样子。
秦含柳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逃脱了这一个鬼门关的,不禁沉思起来,这才感到自己的腰腹,尚被一件东西缠着,低下头来一看,原来是一条十几丈长的金色细鳞的长蛇,绕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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