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痛,神志受了扰乱,马上为那怪声所乘,给摄得心烦意乱。幸亏潇湘怪叟经验丰富,知道这类声音扰神的现象,如果能有另外一种比它更大的声音,将那音调盖住,虽然不能防止心神受扰,但情形却要改善许多。因此,马上心意一凛,他已有一百多年的修为,其定力当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当然立即将神定住,又恢复到最初刚听到怪声时的那种安静。经过一番调气之后,蓦地从喉头发出一种比那怪声更为高吭的声音,为那怪声扰得快要昏倒的方靖方雄与燕白玉,果然在他这一声狮子吼以后,猛然惊醒,恢复了正常。
可是燕白玉人一清醒过来,马上想到秦含柳的安危,但是她并不会潜踪缩骨,只有痴痴地望着那个小洞,痛哭失声地不断喊着:“柳哥哥,你出来呀!柳哥哥,你出来呀!”
那呼唤的声音,是那么辛酸,那么痛苦,简直使得大家听了,比那摄魂藤蝎所发出的怪声,还要感到难受,不过心神并未受扰,却是沉痛地,使得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流起泪来。
可是,大家沉痛有甚么用呢?虽然那个小洞就摆在大家的面前,但洞口小得连一个脑袋都不容易钻得进去,有谁能够钻进去看个究竟,又有谁能够进去援救秦含柳一把呢?因此,大家的心情,都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石在心口上一样,时间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进行,但大家的感受上,却像是要经几千年几万年那样的难挨。
同时,潇湘怪叟凭着一口中元之气,作佛家的狮子吼,此事最耗真力,绝不能支持得太久,当他的声音,慢慢地衰弱下去的时候,那小洞里面的怪声,又逐渐地嘹亮起来。刚平复没有多少的心灵,更在沉痛上增加了一份烦躁难受的味道,使得人不自禁地生起一种世界末日到了的感受。
幸好琼崖颠翁的功力,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修养后,已经完全恢复,马上接替潇湘怪叟,发出吼声,方使得潇湘怪叟喘过一口气来,但人却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了。因此,当琼崖颠翁的吼声一起,他马上盘膝坐下,自己调元养气,顾不得去劝止那燕白玉的哭喊,虽然他只静坐了片刻工夫,但燕白玉却差不多已经喊得有点声嘶力竭起来。同时,琼崖颠翁的功力,并没有潇湘怪叟那么精纯深厚,因此在潇湘怪叟尚未将气调匀的时候,又渐渐地露出来有点不能压住那摄魂藤蝎怪啸的样子了。
幸好,在琼崖颠翁真力快要不济的时候,潇湘怪叟已经导气归元,精神回复过来,此时,他却不再接替琼崖颠翁作狮子吼声,却抢近燕白玉的身边,大声对地喝道:“贤侄女,恐慌哭喊难道就能解决问题吗?这样反而使大家都心慌意乱起来了呀!”
这一声大暍,总算把燕白玉的哭声止住,地怔了一怔,哭虽然没有再哭,但心里面仍然是惶惶无主,声音里更充满无限的悲戚,比那大哭大喊的声音,还要使人感到难受。但见她脸上木然,毫无表情,两眼发直,茫茫地对潇湘怪叟说道:“师伯,那怎么办呢?柳哥哥要是死了,我也就不想再活下去了啊!”
潇湘怪叟看到她那种失神的样子,也感到无限的难受,不过却想起了她的银铃,有去邪镇神之功,比那狮子吼的效力还要来得大,如果一试,也许有效。因此,心里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焦急,很慈祥地对她说道:“玉儿,你忘了你的银铃吗?只要把那怪物的啸声压了下来,凭你柳哥哥的本事,任何东西也不容易伤着他呀!”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燕白玉对秦含柳关切过甚,竟然忘了此物,此时,彷佛失足深渊,蓦然得救一般,眼睛忽然放射出一种异常兴奋的色彩。但见她脸容一正,凝神运气,手腕一振,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登时响澈整个洞府,琼崖颠翁已拼着最后一口真气,勉强支持到这个时候,直感到精力交疲,心血翻涌,几乎晕绝倒地。这一阵铃声响后,蓦若饮了一碗琼浆玉液,但觉体内快要断续的一口真气,受到那阵音律的感应,又重新运转起来,心头翻涌想吐的气血,登时被那接续流转的真气,导引归元,而且那么省力,那么轻松,比起自己平时偶受内伤以气自疗的情形,不知要舒畅多少倍。同时,自己在内功的修为上,尚有少许未能融会贯通的地方,在这一阵音律的启示下,突然领悟,因此,赶紧盘膝而坐,顺着那乐声的律动,自顾自的做起入定的功夫来。不一会儿,但觉混身气机舒畅,心神清灵无比,不但因作狮子吼舆那藤蝎怪声相较所消耗的真力,瞬即恢复,而且自己感到在修为上,也似乎精进了一层。
致于方氏兄弟,虽然不能从那乐声之中,体悟出玄机来,自铃音一起,也宛如菩提灌顶心灵感到无比的宁静,不但那藤蝎怪声所引起的烦躁不安的感觉,陡然消失,身体方面,更有一种从来没有的舒泰感觉。潇湘怪叟也在铃声一起之后,面露笑容,宛如吃了定心丸一样,睁着眼睛,注视那小洞的变化,仿佛有了这神妙的铃声,秦含柳就一定可以脱险一样。
果然,在那铃音响起不到片刻功夫,小洞里面传出来的藤蝎的怪声,愈来愈显得微弱,最后,终于嗡的一声,划然停止,只单纯剩下那银铃的声音,在洞府里面的空气中荡漾,众人更是如听广寒仙乐,不复知道世间再有任何其他烦扰。整个心神,全部沐浴在那清平和穆的气氛里面。
正在大家沉醉的当中,忽然见到小洞里面亮光一闪,一丝白影电射而出,燕白玉娇呼一声,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