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琼崖颠翁因为方靖方雄兄弟的资秉特佳,将全身武功倾囊相授,准备立为衣钵传人,引起了门下大弟子双尾毒蝎毛奇烕的嫉恨,准备叛师而逃,暗中与他取了联系。两人一拍即合,阴司秀才更认为机不可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逐嘱咐他暂时不要露出痕迹,自己立即向冥灵上人请命,负责去铲除琼崖颠翁,冥灵上人知道他心里的鬼才甚多,自然答允所请。
于是阴司秀才遂带着十几个总坛高手,漏夜赶到海南来,先在羊城与那双尾毒蝎毛奇烕接头,将一包毒药交给他去下毒,然后自己带着那批手下,从毛奇威指点的秘径潜入五指山内,为他接应。
琼崖颠翁因为他这一门武功,传下来的时候,散失了最重要的几项东西,因此,每一代中的高手,到达最后打通任督两脉的关头,一不小心,就要走火入魔,可是习练的人,因为受那武功的诱惑,不能自己,往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毁灭了自己。琼崖颠翁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的资质特佳,自己又悟解出来很多道理,居然让他连闯过几次紧要关头,成为他们这一派里,在秘笈失傅以后,唯一能够打通任督两脉的人,因此,自己认为已经将这一门的缺憾,补足起来,防范之心,不免有点疏忽,其实,那内在的危机,并没有消除,只不过发作得较慢,没有从前那么厉害了而已。直到年前,他才发觉不对,带冲两脉竟然有阻塞的现象,因此,遂又小心翼翼地去探求解救的方法,每天的饮食,也就交由门下弟子代为料理,那里知道毛奇烕会背叛自己,暗地避开方靖方雄,在他的饮食里面下了毒药,等到吃了下去发现有异,一掌把他劈死以后,那阴司秀才带领接应的人,已经来到。于是双方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本来琼崖颠翁已经用真气将经脉闭住,阻止毒药暂时发作,再去找寻解毒的药品,也许还有万一的希望,这么一来,不但解毒无望,因真气用在闭塞经脉,武功方面,也打了一个大的折扣。虽然阴司秀才等人,没有一个能是他的对手,现在也只能和他们打成平手,而且时间一久,那真气再也不能阻挡毒药的发作,因此,也就愈来愈不济事,最后只好拼着老命不要,想趁那毒药没有攻心以前,把自己练得的刚炁,用真气把它震出,准备拼死两个,将自己的两个心爱弟子,护送逃走,将来也好替自己报仇,可是阴司秀才早从他那叛徒的口里,摸清了他的底子,一见他眼神有异,马上防到他这一着,一声呼哨,全往后退,结果那刚炁不但没有将敌人震伤,自己反而因为真气一散,毒药的力量,猛然往上一窜,几乎当时死去,如果不是秦含柳他们到得正是时候,不但老命不能保全,方靖方雄两个,也无法逃开阴司秀才他们的毒手。
琼崖颠翁一口气说到这里,就指着石榻旁边躺着的那个黎装大汉的尸体说道:“这就是我那大逆不道的弟子毛奇烕,想不到老夫平生并没有做甚么坏事,怎么会教出这种徒弟来呢?”
潇湘怪叟在旁安慰他说:“颠翁为人,老朽早有所闻,岭南一带的节妇,受颠翁之惠者,为数实在不少,岂止没有做甚么壤事而已,只不过龙生九子,尚且良莠不齐,何况自己门下的弟子呢?请恕老朽直言,颠翁平日较喜护犊,须知爱之实以害之。此事的发生,也未始不是平日姑息门下所致呢?”
琼崖颠翁听完潇湘怪叟的话后,不禁汗流浃背,回想自己几十年来,除了严禁奸淫以外,门下弟子巧取豪夺,鱼肉庶民百姓的事,真不知有多少,那还不是自己纵容的结果吗?因此,心中大悔,满脸惭愧地说道:“前辈金玉良言,老朽知道错误了,从今以后,一定要严束门下行为,同时决定多作善事,以补前愆。”
秦含柳在旁闻言,立即祝贺说道:“老前辈有此觉悟,实为大幸,关于前辈武功方面,常有走火入魔之危险者,其原故恐怕也在于此,须知任何功力心法,必须从静坐人手。所谓静坐,不但身子要静,心灵尤其要静,只有心正然后能静,所以儒家有定静安虑得,诚正修齐等程序,佛家有所谓人正道之修持,其目的均在维持那一念之诚,一心之正。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其理由也在于此,邪道人物,其武功可能比诸正派高出许多,但绝不能常久,因为武功愈高而心意不诚不正,走火入魔的危险也就愈大。所以历来许多邪道高手,往往不是为侠士所诛,就是自己走火,根本无法将他的武功,完完整整地传授下去,自然只能昙花一现,无法在武林中间形成一支源远流长的大宗派了。管窥之见,不知老前辈亦以为然否!”
琼崖颠翁听完秦含柳这一段言论,心中豁然开朗,恍然大悟,不禁感谢万分地说道:“小友神人,听君一夕话,胜读十年书,老朽数十年来悬在心中的疑点,得到你的指点,已经完全廓清。小友不但是我一个人的恩人,而且是我这一派的恩人,请在上受我一拜。”
说完,就要跪下去向秦含柳行大礼,急得秦含柳连忙把他挡住,嘴里说道:“老前辈千万不要折煞我了,否则,晚辈再也不敢说话了!”
潇湘怪叟也在一旁劝阻,琼崖颠翁只好罢了,但却坚持要方氏兄弟代为叩谢,秦含柳拗他不过,只好自己也跪了下去与方氏兄弟对拜了几拜,方才算事。
接着潇湘怪叟又把秦含柳学艺的经过,向他们说了一遍,琼崖颠翁更是感慨不止,叹了一口气说:“行年六十,方知以往之非,老朽素来自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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