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已经不止是讨厌我,他根本是恨我入骨了。这样子我完全无法告诉殷尚真相啊!难道要……干脆去直接找他,当面说个明白……不不不,像我这样的胆小鬼,一定是话还没说出口我就淅沥哗啦哭出来了。
终于回到家了。但是我脑筋里塞满了那个狂笑不止的崔宝蓝,她是那么张狂,她是那么可恨。压根就忘了澄弦被我气走这档事,我嘴里来回不停地叨念着宝蓝曾经说过的话,不停地叨念着,就这样,三个小时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我的家人已经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们新奇地围着我身边转来转去,看着我像个神经病似的横躺在沙发上,嘴里念念有词,终于,姐姐忍不住了,她嘴里咬着橘子,满脸正经地对我妈开口道:
“我看是被别人踹了。”
“唉~!怎么会,才交往多久啊!”妈妈连连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不会,这就是老天给她的惩罚,时候到了,不想受罚都不行。”姐姐美滋滋地吞下那瓣橘子,伸出兰花指对着我。
“什么惩罚,你妹妹为什么要受惩罚?”我从沙发上直坐了起来,对姐姐狠狠说道。
“我不是每天晚上都和您说吗!这丫头对可怜的殷尚都做了些什么!”姐姐趁机向妈妈提醒。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这个坏丫头。”妈妈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母女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把无名大火从我胸口深处腾腾地烧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你们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每天只知道说我是坏女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厉声问道,眼睛逼视着她们。
“这丫头小时候准是亮嗓子喉宝吃多了,怎么叫起来嗓门这么大啊!”妈妈装样捂住耳朵。
“妈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外面有谁在欺负我!你女儿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了!”真的很想向她们大倒苦水,可是她们这样……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江云,来电话了,你去接电话。你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了?”妈妈吩咐姐姐后,怜爱地看着我询问。
“很可怜,很悲惨,很苦命!”我惨兮兮地说道。
“你这么说妈妈怎么能明白,你说具体一点。”
告诉他们的话……告诉他们的话!唉~!还不如让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好了。我长叹一口气,垂下了脑袋。这时,去里面房间接电话的姐姐不耐烦地大喊道:
“喂,仙女!你的电话!”
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给我起了个新绰号。
“谁啊?”
“说是你初中同学。”
“我马上就来。”
我甩开牵住我衣角的爸爸,大步大步走进里面房间。姐姐冷淡地看了我一眼,把电话递给我。
“喂!”
“喂,江纯吗?是我啊!”
听筒里传来的,是我两年未曾见过的同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