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活了么?”
白斌抿抿唇,冷冷的道:“我想是如此。”
罗小成喉头咕噜了一阵,声如游丝道:“本……本帮……帮……的援兵……呢?”
白斌哼了一声,道:“至今未见。”
全身蓦地痉挛了一下,罗小成瘦削的身子软软倒向尘埃,寒骨令白他背心滑出,沾满了厚厚的血迹。
白斌怔怔地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寒骨令,好半晌,目光再在这片丑恶的丘陵上移动,四处都是些形状惨怖的尸体,都是滩滩点点的鲜血,兵刃、弓刃丢置一地,甚至连马匹的遗尸皆是那么凄厉古怪。
人生下来目的乃是活着,但是,却又往往为了一些形势上的争斗而放弃了生命,这种争斗,有的在於必行,有的却应可避晃,难得言的,却是在於参加争斗的人们是否分辩得清楚,人类是最聪明的动物,人又何尝不是最愚蠢的呢?
烈阳下,白斌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前面,老化子已由浅沟踏上了道路,他显然已为眼前这一片活生生的地狱景象震慑住了,张着大口,双眼直楞楞的瞧着,连眨全不会眨了。
白斌慢慢行到他面前站住,老化子艰涩的咽了口唾沬,道:“这……这都是小兄弟你一个人干的?”
白斌没有表情的点点头,老化子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低沉的道:“有没有活口?”
白斌的脸色忽地古怪的一变,没有回答他的话,自管转过身去搜索。吓!在通往九华山的那一道路上,一个高大魁梧,年约二十九岁左右的青年,英俊爽飒,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老化子也看见了,他吸了口气,低低的道:“此人像是十面人妖之子阴阳童宗居平?”
白斌略现疲倦的露出一丝微笑,道:“不错!”
阳光越发炙热了,显得有些令人眼睛发花,从那路边走过来的宗居平,却是显得如此安祥而冷沉的一步步走近,黄土路上,有一层厚厚的黄尘,在这人举步落足之间,却连一点灰沙也没有带起。
宗居平安闲的走着,一步一步的,终於,他隔着白斌与老化子两人已不足五丈的距离了。
白斌懒懒的抹拭着寒骨令上的血迹,懒散的道:“宗兄,现在,你可以止步了。”
宗居平果然停止了前进,一双星目宛如鹰眸般犀利而尖锐的凝注着白斌,那双炯然而冰冷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们的肺腑。
白斌用手抹了一下汗,轻轻弹洒於地下,疲乏的道:“宗居平,你要什么?或者,你想要什么?”
宗居平静静的瞧着白斌,好一阵子,他语声平淡的就像一抹薄薄烟云,道:“白贤弟,一别数年,想不到贤弟武艺精进如许神速,可喜可贺!”
白斌笑了笑,道:“宗兄是否嫌白某命长了些?”
宗居平未答腔,岔开话题道:“地上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白斌道:“不错,没有任何帮手。”
宗居平目光闪了闪,冷峻的道:“你不觉得狠了一些?”
白斌望着对方,道:“我不愿如此,但是,只要开始,结果便成为这样。”
沉默了片刻,宗居平道:“方才,有本帮帮众三十余骑士惶然北遁,我心知有异,加步赶来,却已不及阻止这场悲剧。”
白斌轻蔑的勾勾唇角,道:“你想阻止,就该‘快’步奔来,否则,你便来不及,因为我的出手与动作都颇讲究时效。”
宗居平冷厉的盯着白斌,楞楞的道:“为天下苍生,为替死者伸寃,本不该要你这等狂人继续跋扈下去,但是,本人却因奉命前来,八月十五日本帮帮主要亲会你,与你单独决斗,以为本帮弟子伸寃。”
白斌用舌尖顶顶嘴唇,淡淡的道:“於苍生之间,名字该不算是一件有意义的东西,像你这种青红皂白也不分,疯狗过街乱咬人的行动举止,白某就该给你一点惩处,一来我们总算右过一段交往,再则你是衔命信使,本人不为已甚,你走吧!寄语贵帮主,白某会依时赴约。”
白斌与老化子雪地飘风宋允平,自离开丘陵地带,就一路直奔怀宁,过怀宁到贵池,迳赴九华山。
这一条路,白斌还是第一次走,老化子可是轻车熟路,也不知走过多少遍了,这条路上的江湖、绿林人物,老化子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白斌和老化子同行,沿途上耳闻目睹,再加上老化子的指点解说,当然获益匪浅,增加了不少的江湖阅历和见识。
两人一路谈谈说说,按程前进,也不过十天工夫,已经到了九华山麓。
神医客洪尚贤一见白斌到来,亲热的拉着手儿,两眼精光闪闪的望着白斌,上下看个不停,一年不见,但见白斌神光内蕴,含而不露,不禁眼眶含泪,道:“苍天有眼,我洪尚贤今日能重睹少侠风仪……”
白斌突然以手比唇,示意噤声,边低悄的道:“洪前辈,有三个人,向这边来了。”
刚刚说到这里,房屋外面,靠那头一个粗厉的语声已传了过来,道:“洪尚贤,你给大爷滚出来回话!”
这声音,有如夜枭,凄厉冷峻,令人心悸神晃,说不出的难受。
神医客洪尚贤脸色严肃,声发丹田,道:“外面是谁,是那位高朋贵友,这就请现身解决。”
声气充沛,清晰嘹亮,余音缭绕,源源不绝!
这时,外面那粗厉的嗓音又响起道:“洪尚贤,不要来这一套王二麻子,大爷们不受这个调调,把你的‘再生爪’拿出十枚来孝敬本帮,咱们即时拍拍屁股走路,两不相扰。”
洪尚贤离座向屋外边行边说:“说的轻松话,放着灯草屁,老夫一生钻研医学,制成‘再生爪’,旨在济世人,如今你们强词夺理,老夫岂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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