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斌知道自己所负外伤,已经包扎妥当,但是,他内腑之中,却仍然郁闷异常,脑中十分晕眩,全身四肢百骸,更是酸痛无比,毫无力气?
他极快的在心中忖思:“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詹嫔玉为何将我安置此处?她原可以把我送到金环瘟君詹天伦于中……但是,自己却躺在这秘道内,而且还有她的被褥,看情形,似是她救了我,但这秘道又是什么地方呢?”
白斌不由迷惑了,他非但想不出那原该痛恨自己的詹嫔玉为何待他如此优渥,更不了解詹嫔玉听到自己要报复之后,却怎会毫不介意?
这时,一线阳光渗入,门扉启处,詹嫔玉缓缓而入,白斌望着她走近,平淡的开口道:“在下何幸,竟蒙姑娘如此照拂,但是,敌我殊途,只怕姑娘养虎为患呢……”
詹嫔玉缓缓倚着石壁坐下,继而她轻悄的道:“白……白少侠,你不要这样说,我……我绝对没有一丝恶意……”
白斌冷笑一声,道:“姑娘言重了,白某今为浅水之龙,便算姑娘对白某酷刑相加,白某亦只得逆来顺受……哼!败军之将,何能言勇?”
詹嫔玉粉面刹时变得一片惨白,她语声有些颤抖的道:“白……少侠,请你不要这样刺伤我,我求求你,难道……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对你的……”
白斌冷然道:“对我的什么?口蜜腹剑么?抑是虚情假意?”
詹嫔玉闻言之下,再也忍受不住,骤然双手抚面,徽徽啜泣起来。
白斌心中一动,他暗暗问着自己:“莫非这位美丽的少女,真会对自己有情?不可能……但是,她却为何又向自己表达如此深沉的情感呢?”
但是,白斌却遗忘了一点,这便是那个令人又恨又爱的“情”字,试想,除了为自己所爱的人外,又有谁会做出那些大胆得令人惊愕的事呢?
他想着,想着,终于又迷惑的道:“詹姑娘,你……你……不要哭好么?假如在下说错了话,请你告诉在下,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詹嫔玉抬起那满是泪痕的面庞,痴痴的注视白斌,她内心之中,正为白斌此刻语气的温和而感到惊奇与欣慰。
四目相对,默默无言,但是,彼此却以眼神在探寻对方心底的秘密。
这时,白斌却深深的震惊了,因为自詹嫔玉那明媚的翦水双瞳中,发现了火热的情意,他知道,当一个少女,在如此向你凝视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含蕴着什么。
詹嫔玉悠悠的开口道:“白少侠,你可知道,当一个女孩子为你做出一件她本不该做的事情时,她是为着些什么吗?”
白斌故意茫然摇头,他尚须明确的证实一次自己的想法。
詹嫔玉又向白斌注视了片刻,道:“你真的不知道,抑是有意使我为难呢?”
白斌正色道:“詹姑娘,在下与姑娘,势处对立,令兄更是对在下深恶痛绝,在如此情形之下,姑娘反而待在下如此优渥,因而在下十分怀疑……”
詹嫔玉微微一叹,道:“白少侠,你怀疑什么?”
白斌双目大睁,道:“若非姑娘有意故施柔怀之策,便是存心调侃、戏弄在下!”
詹嫔玉登时粉脸变色,全身微颤,玉手倏扬,已掴到白斌的颊上,她这时已气忿到了极点。
白斌毫不闪避,哑声一笑,反而猛力将面孔凑上,但是,那只煽来的柔荑,却忽然变得轻软无力,悄柔的贴在白斌脸颊上,参合着轻微的颤抖,又柔腻的自白斌面孔滑落。
不知是一种什么情感的冲动,促使白斌蓦然伸手出去,将詹嫔玉滑落的柔荑握住,在这一刹那间,两人却似触电也似惊异的呆视着对方。
白斌体内热血激荡,咀唇乾裂,他呐呐的道:“詹姑娘,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你对我如此好……”
詹嫔玉嘤咛一声,扑倒在白斌怀内,双肩微微耸动,泪水已似断了线的珍珠般,漏落在白斌胸前。
白斌心中一震,越发急得面红心臊,无法出言。
他低声道:“姑娘,请不要哭,我……我……”
詹嫔玉悲切的道:“白斌,我为了你,不惜以叛亲的罪名袒护你,更甘愿以我的自尊来忍受你无数次的残踏,我为了什么?我祈求什么?如非你要逼我说出来,那么,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
白斌脑际“嗡”然一声,面前金星迸射,浑身也更加炽热起来。
他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么?
但是,詹嫔玉那娇柔的身躯还倒在他的怀内,而那断续的、凄楚的“我爱你”三个字,尚在他耳际缭绕未散……
白斌的思维,刹时间停顿下来,他这时什么也不愿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需要他思考的事,必定会破坏这眼前美丽的气氛,在残酷而生硬的现实中,去追求一段暂时的。
詹嫔玉抬起脸来,在迷蒙的泪眼中,看到白斌那迷蒙的面孔,她低沉的道:“你满足了么?看到一个仇人的胞妹向你痛哭,向你哀求,向你坦诉她的情感,这是一件多得意的事……若你意尚未尽,你可以再凌辱她,甚至将她一脚踢开……”
白斌面孔抽搐,咀角微颤,他一言不发,但是,握住詹嫔玉的那只手掌,却在微微的颤抖。
詹嫔玉向她倾慕的人,毫无保留的剖白了,在她来说,这是艰辛与羞涩的,但是,不论事情的后果如何,她总算消去了累积在胸中太多的郁闷……
但是,剖白之后,她自己也感到奇怪,何以会对这才见一面的男子就发生情愫,而甘愿叛亲袒护……
白斌勉强压制内心的激动,轻轻地说道:“詹姑娘,当你骤然看见一块美玉的时候,你心中将会对这块美玉发生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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