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儿总会有数十户人家,有住户就必有小饮食店或客栈,那知只这么一个大户。
他站在门外,望着那黑漆漆大门及门上的兽环,这工夫大门开启,自大门内走出一个中年文士,抱拳道:“这位可是公羊见少侠吗?”
公羊见一楞,道:“在下正是公羊见,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何以知道在下的身份?”
中年文士朗朗笑道:“侠盗公羊大侠,谁人不知,而少侠面貌又十分酷肖令尊,一看便知。少侠如不见弃,何不请进来让敝居停略尽地主之谊?”
公羊见抱拳道:“兄台如此好客,令人感动,但不知贵居停是……”
中年人道:“敝居停是作绸缎生意的,在下柳长春……”
黑公羊见道:“柳兄盛情,却之不恭,但素昧平生,怎好打扰……”
柳长春道:“公羊少侠太客气了!古人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少侠肯赏光,也是敝居停的荣幸,他是一位十分好客之人。”
公羊见被引进大宅的客厅中,柳长春道:“公羊少侠稍待,在下请敝居停出来相见。”
这工夫仆人已端上了茶点,柳长春到内院去了。
不久,柳长春陪着一位年约五旬,衣着考究,相貌不俗的中年人进入大厅中。中年人抱拳,道:“公羊少侠光临敝舍,小女就有救了……”
柳长春道:“看来是小姐五行有救,遇上了贵人。”
公羊见莫名其妙,不知他们在谈什么?道:“在下赶路过了宿头,只希望庄主行个方便让在下免于露宿,但不知在下来此,与令嫒有何关键?”
中年绅士笑笑道:“凡是高人,大多深藏不露,少侠家学渊源,医道天下无匹,你也就不必客气了……”
公羊见心想,我自己的身份迄今还不知道,这主、仆二人又怎说我家学渊源,医道天下无匹呢?真是太可笑了。设若那老公羊旦确是我的父亲,他也不精通医道呀!
公羊见抱拳道:“庄主想必是听到流言,以讹传讹,在下实在不通医术,上一代也非此中翘楚,庄主亮察,……”
庄主朗笑道:“国手之后,果然是谦虚过人,又岂是那些器小易盈之辈可比?在下吕伯庭,人称‘拨云见日’,久仰公羊大侠及令堂的侠名,今夜得能一瞻他们二位后人的丰采,也是有幸,来人哪!”
一个汉子在门外应声道:“庄主有何吩咐?”
吕伯庭道:“交待厨房,速办上席一桌待客,越快越好!”
“是!”汉子应声而去。
公羊见过去没听过吕伯庭之名,由“拨云见日”这绰号听来,必是武林中人,柳长春为什么说他是作绸缎生意的呢?
公羊见以前从未听别人谈及他的母亲,但吕伯庭却提起他的母亲,且暗示他的母亲是医道高手。
他本想追问一下,可是一个人连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是生是死?有否武功?会不会医道都弄不清,岂非大逆不道?予人笑柄?
席间宾主言谈甚欢,饭后柳长春道:“吕爷,公羊少侠已经酒足饭饱,可以请他为小姐治病了吧?”
吕伯庭道:“公羊少侠乃武林名宿之后,济人危难,谅不至后人。正所谓:医者父母心也!……”
公羊见道:“吕大侠,小可初出茅庐,技薄艺浅,更不谙岐黄……”
吕伯庭道:“少侠客气,将门出虎子,名医世家子弟,那有不通医道之理?”
公羊见急得脸红脖子粗,道:“小可确实不通医理,绝非谦逊,吕大侠莫把此事当作儿戏。”
这工夫柳长春自一边的巨大古磁瓶中取出一个纸卷展了开来,道:“公羊少侠忒谦,这难道不是少侠的墨宝吗?”
公羊见望去,那是一张告示(告白或招贴),上写:
“敬启者,兹因小女罹患怪疾,名医束手,药石罔效,如有仁人君子,精于岐黄,自信可愈此疾者,请即移玉前来,果能愈此沉疴,必当重酬,绝不食言……。”
在这数段告白之后,居然写了“区区公羊见可疗此疾”字样,而且仿他的字体十分传神入骨。
黑公羊见几乎是啼笑皆非,谁在恶作剧?这玩笑怎可乱开?正自发楞,吕伯庭兜头一捐,道:“老朽知道,凡是名医妙手,都不喜欢受到干扰,不过公羊少侠既已在招贴上写明可疗小女之疾,还请偏劳……”
说着,就连推带拉,把他请到内宅。进入一个幽静的院落中,这儿有极精美的庭园布置,和奇花瑶草。
柳长春在院门外停止,吕伯庭直接把他让入正屋内间中。这是少女的香闺,才撩起珠帘,香风已扑面而来。一张梨木精雕牙床上,侧卧着一个清丽可人的少女,皓腕半裸,配上那水葱似的玉手,其他就不必多看了。
吕伯庭低声道:“小女已入睡,如少侠能在她未醒之前为她试脉,更是再好不过了。”
公羊见的确略通岐黄,记得黑婆婆说过,她的医术学自他的长辈,由于黑婆婆常为人治病,公羊见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
事已至此,又不愿多浪费辱舌。好在他打量这美艳少女,气色颇佳,并不像是有重病的样子,就坐在床前为她试脉。
奇的是,根据脉象,这少女根本没有重病,是他的脉理不够精湛,抑是这少女生的是一种怪病,在脉理上试不出来?
他过去未听说过这种怪事,也就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冒他之名在招贴上留字?而且仿他的笔迹唯妙唯肖?
试脉已毕,本来他还可以看看病人的舌苔和眼球,由于脉象正常,也都免了!主要是怕惊醒这少女,又要大费周章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吕伯庭跟了出来,在外院中道:“公羊少侠,小女到底是什么病?”
公羊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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