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立刻振翅冲霄,朝云层中射去,众人也把头缩回冰屏后,以免踪迹泄漏。
不多时,白鹦鹉回转,失声低禀道:“主人和各位大侠,赶快藏起来吧!碧目罗刹一行,少说亦在三十多个,除了曾经来犯诸魔,一个不少外,其余全是西极教妖人,他们正在对面山顶上搜索,最迟在今日午后可抵达冰原了,玄冰叟似乎也有警觉已将千百只雪魃召回,冰原上恢复了原状。”
六人闻鹦鹉禀报,这才向冰原上打量,可不是吗?就在他们缩回冰屏约盏茶工夫,冰原上已恢复原状,仍是一片广原,那被雪魃开出的万千冰穴,业已无影无踪,不禁暗赞,玄冰叟古太玄,不愧是著名凶人,就凭这一手,决非一般人能做得这么干净俐落。
梅花居士三个老前辈,较为持重,忙命白鹦鹉留在冰屏了望,立刻偕着三人,走回洞中。
卧云道长知雪梅乃晓岚情侣,麻姑是晓岚师妹,凡事二女都唯晓岚马首是瞻,祇要晓岚首肯,二女没有不屈从的道理,乃摆出父执身份,庄容对晓岚警戒劝勉一番,令其不要轻举妄动,如去盗取玉符,必须等入夜以后动身,白天祇在洞中用功,不可外出。
晓岚知卧云道长此举,完全是番好意,自是喏喏连声,雪梅、麻姑二女,亦不住点头称是。
白天无话,那只白鹦鹉,一次也未前来报警。
太阳衔山的时候,白鹦鹉忽然飞来,尖声禀报道:“碧目罗刹等人,已到冰原上了,等不多久,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麻姑听了白鹦鹉的话,首先从床上跃起,大头摇晃着道:“师伯,师叔,我们到洞口偷看鬼打架多好!”
晓岚恐惹起师伯不快,瞪了麻姑一眼。
麻姑对这位师兄,真个服贴,立刻噤若寒蝉。
梅花居士,犹恐女儿家,心胸窄狭,当着这多的人给她难堪,使她内心难过,急忙说道:“贤侄忒也多虑了,他们正当火并的时候,那有闲暇来顾及远处,我们又不现身,祇是旁观,有何妨碍!”
麻姑听师叔向着自己,内心高兴,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卧云道长也觉得梅花居士的话,未必无理,乃说道:“去是可以去,但必须隐秘行藏,同时要恪遵苏老前辈的话,不可孟浪。”
卧云道长刚说完话,那只白鹦鹉,忽然飞了进来,尖声急叫道:“碧目罗刹已和玄冰叟拚上了,可热闹呀!”
梅花居士等闻报,凝神谛听,果然有洪厉的呼啸和雪魃“吱吱呱呱”的吼声传来。
卧云道长因适才为了自己的话,晓岚竟给麻姑难看,心中觉得不安,首先站起身来道:“我们前去看看!”
众人来到冰屏后面,一看天色,早已夜幕低垂,黑暗昏昏,看不清景物,祇能看见冰原中央,笼罩一层冻雾。
那碧目罗刹洪厉的叫啸与雪魃“呱呱”的惨嗥,相与应和,奇怪的是,除此两种声音之外,再也听不见其他音响。
经约片刻工夫,才隐隐约约听到玄冰叟古太玄道:“老怪物,真够朋友,几万里来,还送我这多的美食,尤其是那西极番人,腥气烘烘,别有风味,让我老古饱餐以后,再来面谢,目前我就叫手下雪魃陪你玩。”
碧目罗刹闻言,气愤填胸,厉声喝骂,因他骂时,声如雷震,既快且猛,因此反而听不清他骂些甚么?
晓岚、雪梅、麻姑三人,自经那不知名的和尚,以佛门易筋易骨无上功夫,开通三经八脉后,非但功力大进,耳目尤为灵警,因此古太玄所说那番话,虽然相隔这远,仍是历历分明,梅花居士、卧云道长、星云道长三人,则祇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听不清所说内容。
麻姑性子较急,笑说道:“师兄,老怪在吃人啦!”
晓岚知道她的心意,乃对卧云道长三人一说,欲偕同雪梅、麻姑前往盗符,以便早把玉符得手,取出广成子奇书。
卧云道长等人,自无话说,祇说了句:“千万小心!”
晓岚三人点头称是,立即纵身下岩,麻姑松开丝囊口,放出雪魄珠开道,朝冰原中心走去。
晓岚和雪梅跟在麻姑身后。
卧云道长、梅花居土、星云道长,对晓岚三个后起英杰,固是关怀备至,从他们离开洞口起,双目瞬也不瞬,凝视着他们,直到他们深入地底,这才喟然叹道:“从他们下降时那份轻功来看,我们实在是不中用了。”
且说晓岚、雪梅、麻姑三人,深入冰层下约十丈,晓岚命麻姑改直为横,迳往广原中央攻去。
雪魄珠的威力,果然不凡,那些坚逾精钢的玄冰,祇被珠光照射,立刻消溶,成了径丈大的一条冰弄。
约半个时辰,估计已有七八十里路,隐隐听见有鼾声传来,同时头顶上,也不断有裂冰的声响。
晓岚思想敏锐,判断力甚强,略为思索一下,就知已深入腹地了。
急忙拉住二女,低声吩咐一阵,覆命麻姑,把珠光朝冰衖中的左右两侧,开出同样大小两条冰衖,穿出冰原上面,故布疑阵,以防得手后,被玄冰叟发觉追赶,引狼入室,留下隐患。
麻姑奉命即行,约顿饭工夫,已按晓岚所说办完,前来会合。
晓岚点了点头,复对二女耳语几句,这才由麻姑居中开道,晓岚在她的左侧,雪梅在她右侧,紧握莲剑,缓缓并肩前进。
麻姑见两人这般慎重,也将袖中无心戒刀拔出戒备。
他们这样兢兢业业前进,速度自然是快不了,顿饭工夫,才走了两三里路,顶上的裂冰震动声响,反而完全敛迹,鼾声却是愈来愈大了。
晓岚三人,业已知晓,强敌近在咫尺,越不敢丝毫疏忽,连前进的时候,都提着真气,施展凌空而行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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