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公,夜里小心些。”神气非常古怪。
雪梅、麻姑见茶棚老人既与老货郎相熟,见面又那等恭敬亲热,为何不让人进去,实在令人费解,方想张口动问,见老头连使眼色,只得赌气前走。
走到第三家茶棚,还未及上前,老货郎已抢着说道:“他这里也不卖外人,我们到别处去喝。”
果然,话刚说完,一位半老妇人,已跑了出来,先向老头行礼,口里直道:“回公公真体恤人,改天我给你老人家赔礼去。”
雪梅见两家茶棚阻客的情形,已看出是适才自己和丑女拌嘴的原故,暗忖:“这里的人,倒真爱群,恼了一个,众人都不理你了,不过看那两家棚主,既然那等熟识亲密,为何也不接待,脸上又带着惶恐、忧愁之色,其中必有原故?”
她这么一思忖,不由动了好奇之心,她本先打算小待一会就走,经此一来,又想起适才众人交头接耳,和丑女行时的词色,诸多可疑,也想问个水落石出。
走到最末一家,也和前面几家一般的神气,几次想问,俱被老头拦住。
当下由那老货郎领路,往山环中走去。
雪梅细打量那老货郎,年纪有六、七十岁了,脚底下仍然十分轻健,又见当地的人见了他,俱都纷纷行礼,知道不是常人,暗忖:“打他身上,也许可问出点事来。”便有了起身离去的念头。
跟着走有十来里路,渐渐断了人烟,到处都是深林密菁,路更难走,忍不住正想问时,老货郎引着两人,从深林中穿出。
林外是一片广约数十顷的湖泊,湖泊当中,有个三、五亩方圆的沙洲,湖水涟漪,清澈可见及那孤峙湖心的沙洲,其平如纸。
沙洲上种着许多树木、花果,一片浓荫翠幕中,隐现着一座竹篱茅舍,幽静中,另有一种清丽之趣,令人见了尘虑俱消。
雪梅刚对麻姑道:“你看这南荒苗山里,竟有这般好所在,真想不到。”
一言未了,他们已到了湖边,那老货郎忽然嘬口一声长啸,声音并不很大,却是又亮又长,颇为悦耳。
啸声甫住,就见沙洲上绿荫丛中,飞起一大群白鸟,雪羽翻飞,约有三、五百只,一会工夫,飞到了面前。
老头伸手去摸每一只的翎羽,那些白鸟,有的翔集在老头的两肩,有的落在他的手上,臂上,不住的飞鸣欢翔,声音清脆,与老货郎的啸声相似。
那白鸟和鹰差不多大小,都生就雪也似的白羽毛,红嘴碧眼,铁爪钢喙,神骏非常。
雪梅、麻姑见状,互赞有趣。
忽又听远远传来打桨之声,抬头往前一看,就见沙洲旁滨水的一片疏林后面,一个赤着半身的小孩,架着一只扁舟,手持双桨,正往岸边驶来。
两人目力,厚异寻常,见那小孩,年纪虽祇十一、二岁,但骨骼强健,面目也还清秀,身手却是矫捷非常,两条臂膀,运桨如飞,一起一落之间,那小舟便像箭射一般,泻出老远,转眼拢岸,跳将上来,向老货郎招呼了一声,道:“爷爷……”
老货郎忙指着雪梅和麻姑道:“这两位尊客,俱是好人,快上前见过。”
那小孩朝两人看了看,拱了拱手,侍立在旁,不发一言。
两人见那小孩虽然眉清目秀,却生得又瘦又干,而那两片船桨却是铁的,看去少说也有百十斤重,方待向他询问,老货郎已道:“前面小洲便是寒舍,此子乃老汉外孙,幼遭孤露,与老汉在此贩卖零星药物,相依为命,不想今日一时多事,在胡家门前小憩,惹出这场是非,凭着老汉目力,知道两位不是常人,想请两位到舍下盘桓一、两日,就便查看是否中毒,想不致推辞吧?”
雪梅和麻姑见了这等好所在,本打算一游,再听老货郎之言,就知内中有了文章,便相随登舟。
那木箱已由小孩接了过去,放在船头,拿起双桨,便要往前划去,麻姑见那小孩屡看雪梅,好似心存藐视,一时兴起,便笑道:“小弟弟,这沉重的铁桨,你划来划去,不嫌累么,我帮你一下好吗?”
那小孩闻言,看了麻姑一眼,也不说话,把铁桨往船头上一放,迳自站起。
老货郎已看出小孩,有些看不起两人文弱,正待斥喝,麻姑已笑道:“我却用不惯这破铜烂铁呢!”
说罢,将身朝着船尾,默运玄门罡气,将手一抬,立时便有一股极强劲的风,向船尾吹来。
那船不摇自动,冲波前进,疾如奔马,只听船头泊泊打浪之声,不消片刻,便到了沙洲面前,那些随舟飞翔的白鸟,反倒落后。
那老货郎当年也是成名的武师,初见两人就发觉是女扮男装,奇怪她们小小年纪漫游苗疆,虽然易钗而弁,气宇终非凡品。
再看两人举止,不但丰神超秀,英姿飒爽,尤其两人的那双眼睛,寒光炯炯,芒采射人,必然受过高人传授,内外武功,俱臻极项,恐怕两人中了胡氏姊妹的道儿。
但又因以前有过嫌隙,自己虽有本地两个有力量的苗酋相助,毕竟胡氏姊妹也非易与,还是不宜把仇结得太深才好。
是以,当时不便进去,正想注意警告,雪梅已走了出来,同时,他的心事也被丑女看出,一不做,二不休,便把两人带了回来,打算察明受害与否,再行看事行事。
此时,他虽然对两人的资质,心中赞羡,仍未克以识途老马自命,一任雪梅代他提着木箱,连客套话都没说一句。
及见麻姑施展罡气呼风吹舟,才知来人武功已达顶峰,自己还是看走了眼,好生内疚不已,又不便改倨为恭,只得倚老卖老到底,见他那外孙失声惊诧,忙用眼色止住,仍如无觉。
倒是雪梅和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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