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尽头出现一个小黑点。
这黑点愈来愈近,原来是一个身穿玄衣,肩披蓝纱,年约二十上下的美丽少女。
玄衣女生得好漂亮,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合间光可鉴人,柔情似水,来至尸堆阵中走动,眸光忽然停在陆正平身上。
不由得芳心一阵扑扑乱跳,心中说道:
“这个少年相公生得英挺俊拔,出尘脱俗,为姑娘我毕生所仅见,只可惜落得这般下场,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俯身伸手,按在他的口上,一点气息也没有,摸摸心口,似有一息游丝。
这个人可能还有救,只可恼自己功力太浅,恐怕无济于事?
既而一想,不管怎么样,还是救救他吧,在这荒山僻野的地方,自己如果不救他,定然必死无疑。
心中想着,正想出手行事,忽又觉得自己乃是千金之体,怎可冒冒失失的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肌肤相接?
可是,打从她第一眼看到陆正平起,芳心之中就生出一缕莫名所以的情愫,又不忍心撒手不理!
她,翠眉紧蹙,咬着嘴唇,坐在陆正平身旁,望着他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自言自语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世俗礼教,我还是尽力而为救他一命吧。”
心意一决,不再迟疑,立时盘膝坐好,把所有的内力蕴集在右掌心上。
她原想以自身的内力帮他活动经脉,哪知,手未伸出,异事陡生,忽觉身后劲风一掠,立刻晕眩倒地。
玄衣女娇躯一倒,当头泻下一条黑影。
来人黑衣黑裤,黑巾包头,仅仅露出一双好似寒星冷电似的眸子。
身材纤巧,手洁如玉,显然的,来人亦是一个女人。
黑衣女人点了玄衣女的穴道,轻飘飘的落在陆正平身旁,星眸一瞥间,泪眼盈盈,喃喃自语道:
“老身早已嘱咐过你,凡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你偏偏不听,和人家呕气,可恨老身晚来一步,便宜了那个小煞星,迷魂塔上秘图落入他们父子手中,从此以后,江湖上说不定要滋生出多少是非,甚至血洗武林,亦未可知,弄得不好,还会惊动无敌老人他老人家大驾。”
听口气,毫无疑问的,这就是衣冠冢内的那个神秘女人,可惜,她黑巾蒙面,看不出她的面貌美丑如何?
墓中女人自语毕,俯身仔细的审视一下陆正平的伤势,心说:
“可怜的孩子,要是老身慢来一个时辰,你就没命啦。”
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檀木小盒,打开捏出一粒绿豆大小的丹丸,放在陆正平口中,又自管自的说道:
“这乃是无敌老人亲手炼制成的仙丹,神效惊人,你如命不该绝,定可起死回生。”
一面说话,一面又伸掌按在他的“中府”穴上,滚滚热流,导入他的体内,使他业已停滞的血脉开始流动运转。
直至她认为陆正平的性命可以稳保无虑时,这才停了下来。
沉重的喟叹一声,探怀取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奇书,从秀发上拔下一根银针,在蓝皮奇书上刺了几个透空字,沉忖良久后,小心谨慎的将奇书放在陆正平贴身内衣的衣袋中。
接着,一跃而起,解开玄衣少女被点的穴道。
诸事完毕,她深意的望着陆正平,说道:
“孩子,愿你好自为之,为汝父复仇!”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似的消失在暮色之中。
墓中女人走后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陆正平终于悠悠醒转。
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探手入怀,寻找迷魂塔上秘图。
当然,他失望啦,秘图早被毒郎君抢走了。
迷魂塔上的秘图,关系着他的血海深仇,和重返师门的两件大事,猛然呼地挺身站起,恨声自语道:
“毒郎君!毒郎君!你把我害得好苦,陆正平今生今世,绝不和你善罢甘休,如果杀不了你毒郎君,夺不回秘图,宁愿举掌自绝,有如此石!”
扬腕出掌劈的一声,把路旁的一块巨石打得四分五裂。
人,是很怪的一种动物,当他们进入绝望深渊时,往往会期望奇迹的出现,陆正平此时正是这样,他明明知道迷魂塔上秘图已被毒郎君抢走,却探手入怀,一阵摸索,希望出现奇迹。
他没有找到秘图,却摸出一本蓝皮奇书,惊异之下,心中说道:
“我道自己怎会死里逃生,原来曾有高人前来搭救,也不知是哪位前辈?”
正想打开蓝皮奇书,一看究竟,偶然流目旁顾,瞥见地上倒着一个玄衣少女,心忖:
“奇怪,适才晕倒之前,此处并无半个女人,莫非她和夺去秘图之人有某种关系?”
由于玄衣少女的出现,乍然推翻了秘图是被毒郎君得去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晕眩倒地后,可能另有高人出现,玄衣女即使不是与夺图之人一伙,也必定有某种关连,至少,她知道秘图落入何人之手。
他这一系列的推断,确也顺理成章,因为在他想来,自己的身旁,突然倒下一个玄衣女郎,的的确确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故。
心中既然如此盘算,当下疾走三步,大声喝道:
“喂!还不快爬起来答复小侠我的问话!”
玄衣女正当将醒未醒之际,闻声猛一惊,睁眼一看,见发话之人,正是自己意欲出手施救之人,说道: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被何人所救?”
陆正平闻言大怒,喝道:
“别故弄玄虚,在下何时苏醒,用不着你管,我问你秘图被何人抢走?”
玄衣女一怔,茫然的望着他,幽幽然道:
“你说什么?姑娘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问你迷魂塔上的秘图是被何人盗走?再装糊涂,我就一掌把你劈死!”
说着说着,怒气陡生,陆正平扬脚一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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