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两个人?”
“一个是你师父九华一叟林松涛,另一个就是你的生身母亲白如银。”
一瞥林松涛所留下来的那一滩血痕,又说道:
“哎!现在汝师凶多吉少,可能已横遭不幸,只剩下你的生身母亲一人了。”
陆正平想了想,道:
“你老人家的意思是不是有意紫金谷一行?”
“紫金谷在此时来说,无疑是龙潭虎穴,杀机重重,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本不宜冒险前去,但事情逼到这步田地,不论是探询汝父遇害经过,还是夺回‘迷魂塔’上秘图,紫金谷似乎又势在必行。”
陆正平立刻说道:
“何叔叔,要走咱们现在就走吧,一日夺不回迷魂塔上秘图,一日不知道仇家真相,侄儿一日难安,如果可能,我一定要斗一斗毒郎君父子!”
铁掌何修闻言,脸色大变,肃穆郑重的道:
“豫中紫金谷,东海‘逍遥庄’,乃是武林的两大主脉,声誉之隆,天下威服,仇家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汝父,并且大模大样的做起紫金谷主来,其功力,智谋实在令人无法想象。此番紫金谷之行,能够乘其不备,探明原委,夺回秘图,固是上上之策,万一被那恶魔撞见,则宁可无功而退,也绝不可和他动手相搏,别以为贤侄扬威衣冠冢前,定可以稳操胜算,实则和仇人相较,还差得太远!”
这些话,陆正平不止从师父口中听过几遍,闻言心头一沉,深知前途险阻重重,幽幽叹道:
“好吧,一切但凭何叔叔作主就是。”
铁掌何修听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相携直奔豫中紫金谷而去。
途中,陆正平曾将那本蓝皮奇书拿出来,和铁掌何修共同潜研修练“无敌玄功”。
由于“无敌玄功”太精深玄奥,费时颇久,沿途难免有所耽搁,明明是半个月的行程,却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才来到紫金谷的附近。
所幸,时间和心血没有白费,得到了应有的报偿,二人已将“无敌玄功”参悟透彻,功力大有进步,尤以陆正平为然。
夜色已深,月黑星疏,插天的绝壁上,隐约中可以看到“紫金谷”三个大金字。
二人的心情陡地紧张起来,相互一瞥,默然无言,小心翼翼的举步穿谷而入。
紫金谷内广大无比,一片模糊,但闻谷风吼啸,夜枭悲鸣,听得人毛发为之悚然,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铁掌何修忽然停身在一个道路纵横交错的路口,小声说道:
“孩子,自从你父遇害之后,紫金谷内被仇人布置了重重的机关埋伏,一不小心就有丧命之虞,好在愚叔曾几次深入虎穴,不虞有失,贤侄应接踵跟进,千万不可乱走一步!”
陆正平眼见紫金谷内阴风惨惨,景物时隐时现,忽有忽无,最易滋生幻觉如置身迷魂阵中,情知何修之言不虚,恭身一诺,接踵而进,绕过几道山岗,峰回路转,景色大变,眼前已是一大片整齐豪华的房舍。
铁掌何修叔侄在围墙后面静观片刻,见无动静,这才翻身跃落墙内。
二人蹑手蹑脚的利用阴暗之处,潜行过几排房屋,这时正向一个广场尽头的独院前进。
霍然,嗖!独院内箭也似的射出一条黑影。
二人大吃一惊,连忙扑倒在地,刚刚隐好身形,来人已一溜烟似的来到附近。
陆正平扬目一看,噤声说道:“何叔叔,这是毒郎君!”
铁掌何修细一观看,也噤声说道:
“嗯,正是那个小煞星!”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陆正平不由的怒气直冲脑心,道:
“何叔叔,夺回‘迷魂塔’上的秘图,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
正想挺身而起,铁掌何修拉住他,道:
“贤侄千万不可造次!”
毒郎君狼行虎步,昂首望天,英雄氅笔直的贴体后飞,
铁掌何修余言尚未落地,毒郎君已一晃而过,消失在暮色苍茫中。
直至毒郎君去后半盏热茶的工夫,二人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挺身站起。
陆正平首先说道:
“侄儿在衣冠冢外曾和毒郎君打过一架,当时精疲力尽之下,虽然吃了大亏,但凭心而论,他的武功顶多高出一筹半筹,侄儿一路浸淫在‘无敌玄功’之中,功力已非昔日可比,杀毒郎君并非不可能之事,怎么何叔叔却不让正平出手行事?”
铁掌何修振振有词的道:
“单单一个毒郎君,即使武功再高一倍,合咱们二人之力也能把他制服,问题是紫金谷内高手如云,当今的紫金谷主更是威镇天下的绝顶高手,毒郎君得去秘图时日已久,是否仍在他的身上,尚在未定之天,怎可轻率行事!万一惊动了那个老魔头,夺图不成事小,一个不小心你我叔侄就会丧命紫金谷内!”
陆正平听得心中一酸,道:
“这样说来,咱们紫金谷之行,岂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铁掌何修电目四扫,口中说道:
“那也不见得,只要能找到你的生身母亲,问明那个老魔头的行址下落,尤其是迷魂塔上的秘图藏放之处,一切当可迎刃而解。”
“可是,我娘在哪里呢?”
铁掌何修一指广场尽头的独院,道:
“往常她就住在那里。”
里字出口,伸手一拉陆正平,如飞而去。
二人心中有事,动作极快,不消半晌工夫,已置身独院之中。
独院三暗一明,二人相互一瞥,凝神凝气的,轻轻地向一间有灯光的静室走去。
来至窗下,用舌尖舐破一块窗纸,眇目向内一望。
只见室内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妇人身穿蓝缎滚金衣裤,头挽髻,钗簪争辉,珠光缤纷,一付雍容华贵之态。
柳眉横翠,杏眼乌圆,鹅蛋似的脸型,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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