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孤注一掷,听毕何修之言,慨然长叹道: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好暂避一下风险,要走咱们现在就走吧。”
说走就走,毫不迟疑,健步一探,双双向外走去。
噗!嚓!
万万料不到,甫至门口,异事陡生,身后传来两声怪响。
猛然回头一看,只见后窗纸已破,却不见人影半个。陆正平一楞,道:
“邪门,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活见鬼!”
铁掌何修经验老到,机智过人,沉声说道:
“可能有人暗算咱们。”
话音落地,人已欺至窗后,当下右手一扬,窗门应势而开。
原以为定会有什么反应,岂知,窗外一片沉寂,动静全无。
铁掌何修忍不住清啸一声,左掌护胸,右掌待发,嗖的从窗中箭射而出。
陆正平不敢怠慢,抖臂纵身而出,和铁掌何修走了个首尾相接。
只是,但见夜色朦胧,银辉满地,方圆百丈之内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声音。
铁掌何修一呆,心中透寒,道:
“正平,咱们可能又栽啦,快回房去看一看,房内必定有什么东西!”
话落人起,接连两三个纵跃,忽见床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朵血红的铁花!
陆正平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道:
“糟,是铁莲花!”呆在当地!
何修一看,倒抽一口寒气,道:
“糟,是铁莲花!”也呆在当地!
“铁莲花”!乃是死亡的标志,也是死神的化身,二人相顾默然,呆若木鸡,一股寒意从足心直冲脑袋,你瞧瞧我,我望望你,目瞪口呆,面如死灰,好像待决的死囚,一点主意也没有。
江湖上自从有“铁莲花”出现以来,天晓得有多少英雄好汉丧命亡魂,九华白云观三百余位道士的集体遇害,就是其中一例,二人想起了已故群豪的遭遇,想起了九华一派的遭遇,更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
无疑,二人前途险恶,凶多吉少,恐怕是个必死之局。
二人呆呆地楞立良久,陆正平终于沉声说道:
“何叔叔,见到铁莲花的人当真必死无疑,从来没有一个人幸免?”
铁掌何修脸色凝重,正色说道:
“不错,据愚叔所知,凡是见到铁莲花的人,绝难逃得活命!”
走过去,拾起铁莲花,见上面连一片叶子也没有,脸色大变,又道:
“平侄,你看,这上面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表示灾难就在眼前,随时随地都有丧命铁莲花之下的可能。”
陆正平听得一呆,道:
“这样说来,咱们岂不是死定啦!”
铁掌何修郑重地道:
“紫金谷幸而死里逃身,这次却是死定啦!无论如何也难逃铁莲花主人的毒手!”
陆正平闻言,自知必死,豪情忽生,伸手取过铁莲花,纳入怀中,爽声说道:
“何叔叔,既然是个必死之局,也就不必再把它放在心上,不如照原定计划行事,即刻离开此地……”
铁掌何修一怔,道:
“贤侄意欲何往?”
陆正平道:
“漫无目的的乱走,如能幸而胡冲乱撞的瞎闯迷魂塔,学得绝技,就和铁莲花的主人斗一斗,然后再兴师紫金谷,要人魔父子的命,万一不幸被铁莲花的主人追到,就走到哪里死在哪里好啦。”
铁掌何修苦笑一下,道:
“贤侄年纪不大,胆识却超人一等,实是可喜可贺之事,只是铁莲花的主人,其成就犹在人魔之上多多,咱们又不知迷魂塔的所在,徒然浪费死前的宝贵时光……”
“那么你老人家的意思是在此等死?”
“以眼前的处境来说,也只有等死一途,别无生路!”
“我们就这样含恨而死,岂不太冤太惨,铁莲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当然谈不上有什么冤仇瓜葛……”
“哎!上苍的安排如此,夫复何言,你师父九华一叟林松涛毕生行侠仗义,誉满天下,和铁莲花的主人同样亦无丝毫瓜葛仇恨,不也一样惨遭灭门之祸,看来铁莲花的主人可能是嗜杀成癖,不分善恶,断不可以拿常理来推断。”
陆正平听他如此说,去意立消,道:
“何叔叔,现在夜色已深,正当子丑相交之时,既然是死路一条,也就无需再筹应敌之策,干脆好好的睡上一觉,在梦乡中上西天好啦。”
铁掌何修道:
“不,愚叔不愿离此,基于铁莲花的主人武功太高,绝无生理,固是原因之一,但,主要的还是想利用临死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做一点有益于天下武林的事。”
陆正平一楞,道:
“何叔叔想做什么事?”
铁掌何修道:
“愚叔想留言揭穿人魔的本来面目,一则替汝父洗冤,二则天下英雄也好有个警惕,进而联手共进,合力对付这个老魔,因为直至现在为止,群豪仍执迷不悟,把人魔看成是汝父陆守智。”
陆正平闻言正中下怀,道:
“好好好,何叔叔的主意太好啦。”
铁掌何修道:
“好,你就去向店家借笔墨纸砚来,咱们现在就写。”
陆正平颌首一诺,转身出门。
通!做梦也想不到,前脚刚刚踏至门外,迎面冲来一个人,两下里一撞,陆正平蹬蹬地连退四五步,又回到客室之中。
只听一个宏亮粗壮的声音说道:
“小子瞎眼啦,什么地方不好走,专往我老人家的肚皮上撞,真正岂有此理!”
陆正平闻言心火大发,正待发作,房门口颤巍巍的出现一个巨人,身高体大,肥胖如桶,身穿一袭破烂不堪的袈裟,不是胖和尚还会有谁。
陆正平、何修一看是胖和尚,想起他在紫金谷内的诸般好意,冲天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方待出言问候,胖和尚已自血盆大口一咧,吱牙咧嘴地说道:
“啊,是你们这两个糊涂蛋,居然没有死在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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