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啦,给他一剑,留个整尸就是!”
心转意决,毫不迟疑,挥剑分心就刺。
当!也许是毒郎君孙明命不该绝,就在剑锋将到未到的万分之一瞬间,破空飞来一物,打在陆正平的剑刃之上。
来物非钢标铁箭,而是一块极普通的鹅卵石,但,谁也想不到,出手之人的功力简直高到不可想像之境界,一块石头,竟把陆正平手中宝剑打得一偏,在毒郎君孙明的腰部划了一道血线,第二次插入土中。
这事来得太突然,而且严重,陆正平和白如银全呆住了。
白如银忽然说道:
“孩子,一定是他来了!快逃命去吧!”
陆正平伸手拔出宝剑,朗朗的一啸,道:
“哼!他来得最好,先把毒郎君杀死,再要老魔性命。”
言犹未尽,百花翻飞,在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中,紫金谷主人魔凌空电泻而下。
人魔和以前神色打扮,完全一样,文雅慈祥的脸上,挂着一丝冷傲的阴笑,扫了陆正平一眼,道:
“小子,难道你紫金谷不死,大概是看上这儿的风水了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正平一见他就怒气冲天,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闻言大怒道:
“你觉得这儿风水好,就留着你自己用吧!让给别人太可惜!”
话虽如此,眼前之人乃是当今武林之世的第一把高手,陆正平丝毫也不敢大意,忙闪身退三步,暗将功力运足十二成,严阵以待。
人魔眸光如电,杀机重重,一瞥白如银,阴森森的笑道:
“银妹,老夫离开紫金谷不过一月之久,你是不耐闺房寂寞?还是觉得这儿是个长眠的好地方,前来寻死?”
白如银闻言一颤,望望爱子正平,一句话也没说。
人魔嘿的冷笑一声,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来,步履沉重,杀机极浓,白如银母子不知他目的何在,心存戒惧,皆闪身连退好几步。
人魔前行丈许,忽然停在毒郎君身旁,对陆正平道:
“小子,我儿的左臂可是毁在你的手中?”陆正平愤然一啸,没好气的道:
“你知道就好,何必多此一问!”
人魔脸色一沉,道:
“有种,不愧是陆守智的儿子,一切敢做敢当!”
说完,一俯身,左手在毒郎君口中塞了三颗灵丹,右手拾起孙明的左臂。
人魔好快的动作,陆正平本想乘机和他拼上一拼,他却早已挺直腰肢,大模大样的向陆正平走过来,举步沉稳,一步一印,脸色一片阴沉。
随着人魔的步履声,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人魔凶名太健,一直震慑着整个武林,白如银心惊肉跳,为爱子捏了一把冷汗。
陆正平虽然年轻气盛,此刻却格外沉稳持重,凝神注视,蓄势待发。
“喳!喳!喳!”人魔踏在桃花瓣上,发出一阵有规律的声音。
此外,一切沉寂如死,静得令人窒息。
“喳!喳!喳!”人魔越走越近,情势越来越紧张,恶战一触即发。
陆正平见他已近在三尺之内,忽然大喝一声,道:
“站住,你要怎么样?想打就出手吧!别摆臭架子唬人!”
人魔嘿嘿一笑,特意的晃晃手中断臂,阴笑道:
“好说好说!老夫久已不用兵刃,今天却要破例以我儿断臂来取你性命!”
口中说打,却并未真的动手,仍自缓缓的向前移动。
陆正平出道已久,经验丰富,情知人魔愈是沉着稳健,情势也愈发险恶严重,不动则已,一旦动起手来,一定会在短短数招之内分出胜负死生。
不是吗?霍然,场中响起两声凄厉的断喝。
断喝之声未竭,打斗之声已起,也不知是谁先谁后,二人倏地纠缠在一起,陆正平掌剑交挥,人魔则以毒郎君的断臂迎战。
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打来不仅出奇的快,而且出奇的狠,只见人影飘忽穿梭,掌风剑气呼啸,惨烈到令人看不清谁是谁,以及谁胜谁负。
一个要为父报仇,一个欲斩草除根,都存了不死不散之心,恶毒的喝叱咒骂声中,偶尔会飞出几缕鲜血,或几片烂肉,看得人毛发直竖,不寒而栗!
白如银见此情景,急得团团转,一叠声的乞求二人住手。
可是,陆正平不理她,人魔更不理她,反而换来一顿严厉斥责。
人魔给毒郎君所服灵丹,可能是绝世珍品,尤其连服三粒,神效惊人,这时,伤处血流已止,剑创渐愈,人也开始轻微的蠕动,眼看就会苏醒。
白如银看在眼中,灵机一动,暗暗自语道:
“看来明儿伤势已无大碍,我何不就此和平儿联手把老贼杀死,以了一桩心愿,然后再饮剑自绝……”
心语未毕,异事忽生,但闻一声轰然巨响过后,两条人影忽地分了开来。
陆正平脸色苍白,气喘如牛,全身上下冷汗淋淋,血迹斑斑,衣裳全被血汗湿透,左颊一片红肿,右胁被断臂打断一条肋骨,胸前衣裳有好几处破裂,鲜红的血水涔涔而下。
这点外伤并不太重,更重要的是他的内伤,尤其是他的心,陆正平怀恨不忘,矢志复仇报恨,想不到恶战十合,就败下阵来,而且败得很惨,身形摇摇摆摆的几乎要跌倒下去。
人魔功力深厚,堪称天下第一,却是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只有手中的断臂,已经被陆正平的长剑削去一半,白如银见状,心中泛寒,说声:
“可怜的孩子!”举步走向陆正平。
人魔一扭头,狠毒的瞪了她一眼,道:
“银妹,老实一点,别逼老夫做出令你遗恨终身的事来!”
白如银一愣,见爱子伤重,自知联手无益,反而会激起老魔杀机,一闻言略一思忖,硬将满腹怒气咽下肚去,止步停了下来。
人魔一瞥儿子毒郎君,见他行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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