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隐葵,那家伙也不负众望,噘著嘴,吐出一句话,
『一比零!』
哈!我垂下脑袋,努力忍住心头翻涌的苦涩,只留下一声冷笑在空气中。而傻瓜隐葵,他一手一个,举起碟子里的虾条和洋葱圈,得意洋洋地大喊:
『虾条一!洋葱圈零!一比零!阿仆杜拉!』
『……』
『阿仆杜拉!阿仆杜拉!你不反击吗?o_o』
『噗哈哈哈哈!哎哟哟!真是笑死我了,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__
那卑劣的家伙摇头晃脑,简直笑得快虚脱了。趁他爆笑不止的时候,我也不客气地夺过隐葵手里的壶,朝著那颗脑袋就是狠狠一击。哐啷!巨大的冲击,终於让那个家伙安静了,他一动也不动,傻了似的盯著我,简直不敢相信有这麼凶狠的女生。
『净媛……净媛啊!』
扔下一帮担心我的朋友,我大步走出那家伤透我心的啤酒店。有什麼关系,没有隐葵,我自己照样能搞定!你看,我已经帮自己报了仇了!隐葵的心里一定也很担心,他只是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安慰我,所以才会那样……
走出那栋建筑,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的泪水,居然一眼就扫到了一栋熟悉的楼房……隐葵的练习室就在下面……隐葵生命中仅次於我,第二重要的练习室,满载记忆的练习室……
这时候……
『喂,你!』
『……?』
是傻瓜隐葵,他手里拿著那把已经被我砸瘪的壶,脸上的皱纹比老太婆还多。
『哎哟哟,成隐葵先生,这次居然会跟著我出来了?^_^』
隐葵默默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指,停在我脸颊上。
『啊,这个啊,没事的!涂点药,贴上胶布,很快就会好了,不要担心……』
『讨厌死你了!为什麼弄坏我的奥拉克?为什麼把它抢走?』
『……什麼?』
『没有帮我找到齐齐贝!-O-还……砸坏我的奥拉克!』
『成隐葵!』
『-O-』
我想忍耐的,我真的想忍耐的,我和你都已经受够了泪水的纠缠,不是吗?所以我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忍耐,用所有的身心替你解释……可是为什麼?是你,不是别人?是你又再次让我哭泣……我歇斯底里地由喉咙最深处爆发出声音。
『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麼?我究竟算什麼?』
『阿仆杜拉!-O-』
『……成隐葵。』
『哎呀,烦死人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奥拉克怎麼办?』
『成隐葵,你为什麼会变成傻瓜……?还不如死了,或者乾脆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为什麼偏偏是傻瓜?为什麼偏偏变成白痴?』
排山倒海而来的委屈、惶恐与不满统统爆发,我口不择言,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傻瓜隐葵愣愣地看著我。以前我这样,这家伙一定会紧紧地把我搂在怀中,会小心地拍著我,帮我擦眼泪……呜呜呜呜!我哭得更大声了。
『齐齐贝什麼时候来?o_o』
『哈,够了没成隐葵,没有什麼齐齐贝,没有什麼齐齐贝。』
不知道什麼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看热闹的人。在越来越大的嘈杂声中,依稀可以听见隐葵小声的呢喃自语,这声音只会让我的心更痛。
『有的。齐齐贝在等我呢,你不要说没有,你不要说没有齐齐贝,她就在这附近,我每天每天都想见到她!你大坏蛋,还是找不到她……』
『……』
有那麼很短的一瞬间,我抬头看见隐葵那悲伤的表情,不愿再多想。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然後,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拖著他往那栋熟悉的楼房走去……DoReMi乐队的练习室。
『我会找回你的记忆的,从现在开始,你听明白了吗?听好了,就在这里,几年前,你们的乐队……』
『啊啊啊啊!』隐葵被我拖到楼房前就再也不肯往前迈一步,使劲地大喊大叫。
『成隐葵!我叫你听好!』
『我讨厌这里,我不要进去!我讨厌这里,我不要进去!』
『拜托你!不要耍小性子好不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栋楼房,你不记得了吗?你以前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练习的,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啊!』
『我讨厌唱歌!我不要唱歌!所以我不要进去!我讨厌这里,真的,真的讨厌这里。』
傻瓜隐葵耍赖地坐在地上,我则伤心无助地跌坐在他身边,泪水涟涟。我最爱的人,曾经给过我最真的爱情的人,为什麼在如此艰辛的重逢之後,我们还要有这般痛苦的纠葛呢?为什麼?到底是为什麼?
一会儿後,一辆计程车停在我们面前,我拉著气呼呼的隐葵上车,计程车稳稳地朝我们家开去,而车内被低气压控制,我疲惫地闭起眼睛靠在後座,隐葵则嘟嘴看著窗外,司机大叔紧张得不停偷瞄我们。
半晌,我的心情终於舒缓了一点,看向隐葵,我以坚定的声音说道:
『你听好了成隐葵,不管你愿不愿意、高不高兴,我都绝对不会放弃你,我死也不会!而且,没有齐齐贝,没有那样的东西,我的名字是云净媛,云净媛,不是什麼阿仆杜拉!』
『……』
『你听清楚了吗?每个字都要听清楚!能治好你的脑袋的人!她的名字叫,云净媛!』
隐葵失去焦距的双眼依旧凝视著窗外,彷佛询问、又彷佛自言自语的呢喃,
『云净媛……你叫……』
『嗯!云净媛!^O^』
『那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云净媛。』
『……』
不识相的司机大叔乐得嘎嘎笑,车子里却流泻著哀凄动人的抒情曲。该死!为什麼偏偏是这种悲伤的曲调,我不想哭的!
忍住一波一波不断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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