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能不能你都看不见了……嘿,你瞧,还是要回到船上来。”
斐帝南无奈:“不知这次究竟是谁告得密。”
梅迪纳嘲笑:“你不知道?”
斐帝南说:“废话。”
梅迪纳看了他一眼:“是谁找你告密?”
斐帝南怔住了:“你是说……”
这回轮到梅迪纳:“废话。”
他想想,又自嘲:“我们家人虽然都阴险,但是还不至于有两个人一起出这种主意,是不是?”
斐帝南半晌才长出口气:“天哪,他还不到二十岁!梅迪纳,你们家果然都是人才!可是,他为什么?”
梅迪纳伸出手,“你看,本来劳瑞说推荐他在罗马教廷任职,被我搅和了一大半,迭戈一定不服气,与其让劳瑞推荐,不如自己立功,这是第一;如果计划不成功,你这种死脑筋是肯定要和教廷起冲突的,难免连累我……我走了,以后瓦尔德兹家就是他的了,这是第二……”
他的第三根手指许久没有弯下来,斐帝南等了又等,问:“有没有第三?”
梅迪纳放下手:“不知道。不知为什么,或许亲兄弟有心灵感应吧,我觉得那小子不那么简单,一定还有第三条在,但是我们走得匆忙,来不及找出来了……算了,反正估计以后也不会见面。”
这一场是是非非之后,斐帝南只觉得,自己和那个素来厌恶的阴险恶棍梅迪纳竟然又多了几分默契,而且更重要的是,从此真的在一条船上,他沮丧起来:“说得是,反正以后也回不来了。”
“别灰心!”梅迪纳用力拍拍他的肩头,指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面:“斐帝南,向那儿看——我们离开一个小港口,但是很快就要进入一个大西洋;我们离开那个小国家,但是很快就要征服一个新大陆。还记得亚马逊王国吗?那个黄金之国?斐帝南,我们只要合作,能够到手的比那群人能够想象得还要多!振作点儿,这是个大时代,这个时代属于——这儿!”
他用力跺了一脚甲板。
他们的身后,红日不知何时升上海面,将大海染得一片鲜红璀璨,数十面船帆被扯起长长的影子,映在波光鳞鳞的海面上,远远看上去,好像几十把巨大的战刀一样,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