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
看着这死里逃生的女孩儿忽然又焕发出异样的神采,虬髯客心中暗自一叹,却不再劝说她:“走吧,我送你。”
塞北的风,干燥而爽利,泼辣辣直指人心。
向燕云飞身上马,亲昵地拍了拍新伙伴的脑门,回头道:“大哥,后会有期,你说的话,妹子记下了。”
说吧,竟不等虬髯客开口,双腿一踢,白马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远山中,似乎要飞离大地。
“真的记下了么?”虬髯客忽然摇了摇头。
“王驾千岁”,一直未敢打扰的侍从上前一步,躬身道:“风云盟和太平道似乎已经水火不容,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么?”
“时机未到。”虬髯客摇了摇头。
“难道……千岁您真的认为那个丫头还掀得起什么风浪不成?”侍卫奇道。
“你看那里。”虬髯客的手缓缓抬起,指向天边——远山料峭如刀,晚霞之中金光万道,似乎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侍卫低了头,在主上面前,并没有他枉自猜度的余地。
“那里,多好的天地,不知有多少人等着主宰沉浮,有人喜欢等待天时,有人喜欢凭借地利,我——”他静静地说,声音被山风送的很远,“我喜欢押注,在人身上押注——”
“可是,万一——”
“没有可是和万一,这世上每天死去的人成千上万,挣不过命的,不值得怜惜。”远天,一人一马已经化作小小的白点,渐渐消失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我是,她也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