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亲呵斥的低下头,一双贼眼仍不安分地瞟来瞟
去。
李世民和李靖被逗的大笑起来,李靖忙解释道:“小女顽劣,殿下见笑了!”
“哪里,令爱天真可人,一见而忘俗啊!”李世民忙回礼道,又笑吟吟地转头:“我,
欠你什么?”
依依急忙提醒:“郡主啊,你忘了,三年前你主持修那个凌烟阁,说了封我做‘凌烟郡
主’的。”
“是了,是了……”李世民敲了敲脑袋,想起一件往事来。
他的脑海里立即钻出一幅很美的画面:那是凌烟阁刚刚破土不久,才建好了大梁,架起了椽子。那一日他入内检阅,却发现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小姑娘高高坐在房梁上。那小姑娘一见来人,立即就跳了起来,欢笑着在房梁之间跃来跃去,李世民开始还怕惊着她,后来才发现她简直象只小燕子一样,似乎永远都不会跌到地下来。
追了一身汗,那小姑娘依旧是笑吟吟的,一双葱绿色的绣鞋在他们头顶荡来荡去。
“喂,这里建成了,有没有我爹爹啊?”小丫头没头没脑地问。
“你爹爹是谁?”
“他叫李靖。”她丝毫不懂得避讳,大声喊出了父亲得名字。
“有。有。有。”李世民连忙点头:“有啊,快下来吧!”
“那……”小姑娘撇撇嘴:“有没有我啊?我叫李雁青。”
底下的人一起哄然大笑起来,凌烟阁和麒麟阁一样,是存放开国功臣画像的地方,这小姑娘居然一本正经地问有她没有。李世民见小姑娘被笑得羞恼起来,怕她下不了台,忙劝哄道:“雁青姑娘,下来!咱们好商量……”
“真的?”小姑娘又来了兴致,“不骗人?”
“恩,不骗人!”
雁青听得这话,扑通就往下跳,也不知她是跳下来的还是失足掉下来的。李世民一愣,生怕摔伤了她不好向李靖交代,忙伸双手去接。哪知她半定一个转身,左足在李世民小臂上一点,轻飘飘落在地上,一身轻功,丝毫不带人间烟火色。
“等你长大了——”李世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我就,就封你做凌烟郡主,好不好?”
小姑娘用力点头。
“不过,现在你要乖乖回家去,郡主可不是猴子,可以跳来跳去的。”
小姑娘又点点头,刚一转身,又转回来:“你是谁呀?你赖帐怎么办?
李世民道:“我叫李世民,不信你可以回家打听一下,我说话一向算数。”
依依,也就是李雁青真是高兴坏了,她伸出两只雪白粉嫩的小手,向前一摊,急切切地催促:“我十六岁了,已经长得很大了。郡主!郡主拿来!”
李世民有些尴尬,他当时随口说说哄小孩子玩的,谁知她居然牢牢记在心里。自己一个王子,哪里能封什么郡主?这话若是传出去,就是谋反的大罪。他看了看雁青,这女孩儿似乎极是聪明,又好象人事不知,李世民也不知怎么对她才好,他咳了一声:“雁青啊,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可以封郡主的,这样,等到明年过年好不好?”
雁青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世民又嘱咐道:“还有,千万不可以对别人说。想做郡主的女儿家成千上万多着呢,一说就没你的份了,明白吗?”
雁青一吐舌头,“嗯”了一声,很识相地告退:“那,我走了……爹你们慢慢聊。李,呃,殿下,别忘了!”
也不见她什么动作,人已掠过假山,忽然回头道:“哥哥长得好漂亮啊!”
李靖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胡闹了一场,解释道:“依依这孩子自幼身子特别弱,我和她娘从来不让她出府一步。唉,真是没见过世面,半分家教也没有,惹得殿下见笑了。”
李世民这才想起,她那张盈盈笑面,那双柔荑般的小手,实在太瘦弱了,也太苍白了。他劝慰道:“难为她一身好功夫……”
“这孩子”,李靖摇着头:“说到武功倒是天赋异禀,一教就会,一学就精,我们怕她累着,从来也没好好教她,看起来还真有些耽误了。只可惜她气血不足,看过多少名医,都说怕是夭折……”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神色都有些黯淡。
“哦”,李靖忽然想起了来此处的目的,问道:“殿下究竟有什么要事和李靖商量?”
李世民眼中回复了惯有的深意,道:“两年前,颉利可汗第二次领兵南下,深入到豳州。父皇他、他居然听从鼠辈的建议,要焚毁长安,杜绝突厥掠夺的念头。而且,他真的就派人在樊、鄧之地寻找建都之所。大哥他身为太子,不知劝阻,也把咄苾当成天神一般,一心想着避祸……”
“是,当日全靠殿下一力支撑,我大唐才不至于遭此耻辱。”李靖点头,李渊实在是老了,自从做了皇帝,再也不复往日的雄风。
想起当日的情景,李世民多少有点动气:“外国入寇,例朝例代都是常事。怕只怕人主安逸忘战,寇来束手无策。我父兄怯弱,只知道对内疑心。如果任由他们低头,中国迟早是咄苾口中之食。”
他的目光逼在李靖脸上:“李将军,你该做个抉择了!”
说完,李世民伸出手来,在李靖背上拍了一拍,转身离去。
李靖没有送客,只是呆呆地立在当地。那个刚才还在女儿说笑的皇子,一下就变成了杀气腾腾的秦王。李靖当然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李渊……李渊象一块黑色的阴影,久久压在他心头。每次看见红拂对李渊躲闪的样子,他心中的疑窦就要加深一分。二十年前……自从二十年前起,他心中的一块自以为坚固的地方便坍塌了,只是他一直在支撑着,不去往那上面想——他一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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