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好笑,缓缓道:“就是我们要找的于公子呀!那一天璜姐和我一找到于公子,就被他和王姑娘叫我们骑了马儿,带了蛟角蛟爪先来滇池……”
说到“王姑娘”,闵小玲一张原已喜孜孜的粉脸上霎时又显愁容,忙截着问道:“那一位王姑娘?”其实她何尝不知道王姑娘是谁?不过因为自己遇上于冕后,一心想恳求于冕答应她和于志敏的婚事,所以把卢三在对她说的话瞒起一部份,这时听说于王两人先叫二女来滇池,心里那得不急?
阿琼望望各人一眼,才道:“就是和我们在杨柳树遇上的王紫霜,王姑娘呀!”
闵小玲煞有分事地“哦!”一声道:“说下去!”
于冕听到阿琼忽然说出“王紫霜”的名字,不禁有点愕然,正待问问塞马先生,却见他招呼莫氏兄弟赶往火场后面,只得回过头来问于志强道:“强儿!你知道王姑娘又是什么人?”
于志强一听老父的口气,心里一懔,忙跪答道:“王姑娘是已故大学士王文的孙女,和敏弟是同门异师的师姊弟……”话没说完,又听到阿琼在那边道:“于公子和王姑娘原是追寻红姑娘,却无意中把璜姐和我由赤身魔徒手中拯救出来,又在魔党口中知道红姑娘被赤身魔教东南总坛李钰带走,匆忙地叫我们骑马赶来滇池,他自己又和王姑娘追李钰去了……”
于冕听到自己的大儿子说王紫霜是王文的孙女,心里倒不觉得怎样,因为阿琼对闵小玲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句一字都进了老人的耳朵,连听她好几个“红姑娘”,不禁老眉皱皱,此时见塞马师徒由那堆灰烬里抱出几个庞然大物走过来道:“于老弟!刚才你问我挖什么宝,我只记起我的玉洞箫,要不是琼姑娘说什么蛟角蛟爪,我倒把这人间异宝忘记了!”
各人同时向他师徒手中望去,只见塞马先生手里提一条大腿粗细,五尺长短的东西;莫氏兄弟两人各提两个三尺长短,小腿粗细的鸟爪。虽然明知就是蛟角和蛟爪,但已被火烟薰得漆黑,无法看出它的真面目。
塞马先生见各人奇讶地注视在蛟角蛟爪上,当下微笑道:“现在夜了看不清楚,到船上再看罢,而且你们的话说到天亮还没个完的。”
阿琼忙接口道:“那么于相公的马呢?”她这一句说得很响,好像故意说给闵小玲听似的。
闵小玲那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只因为自那一晚上由红姑娘手中抢得于志敏(事见本书第四回),又被玉紫霜追踪找回去,自己回树底迷宫后越想越舍不得,还等不到天明就率侍女追着下来。
那知几个月的辛劳,只找到心上人的老父,而侍女阿琼两人反先找到心上人,并获他赠马代步,此时话一讲明,心里不由得有点恼恨,可是嘴里面却不肯说出,轻咬一下牙龈道:
“刁丫头!罚你和阿璜守着马儿!”话一说完又觉得还有事待问,又改口道:“不!还是由你独自照顾马好了!”
阿琼跟随这位姑娘多年,见她说了又改,早知其意,笑应了一声“是”,却又道:“璜姐!我一人照顾不来两匹马哩!”
阿璜还未答话,闵小玲已接口叱道:“就要你自己去!”
塞马先生不明就里,笑笑道:“一人兼顾两马,在这荒山里面确也不便,不如由我两个劣徒去罢!只不知琼姑娘把马藏在那里?”
塞马先生这一个主张,正是阿琼求之不得的事,忙接口道:“我立刻带莫兄前去!”
闵小玲这回不便反对了,眼看看阿琼带了莫氏兄弟走进了树林,自己则带了阿璜阿珠,跟在各人后面走往泊船的所在。
虽然人数不少。但因闵小玲身怀高艺,一路来为了侍奉方便,所以租用的船也比较大些,这时又因少了莫氏兄弟和阿琼,这艘船面倒还坐得下。于冕一回船上立刻吩咐于志强着舟子把船移来并在一起,这一个意外的相逢,竟化悲伤为喜悦,黄酒谈瀛,各说别后的遭遇,免不了时而欷吁,时而鼓掌。说到于冕这方面,才知道他在傍晚发现有船在这一带游弋,当下吩咐自己的船远远跟着,后来又见一艘小船由云南府方向急驶而来,以为是官府发现了他的行踪,只得退往湖心回避。
要是依照闵小玲的意思,那管什么官府不官府,要杀个落花流水,但于冕到底念及先父身受国恩,虽不幸被英宗杀害,而这些无辜的鹰犬却不应该为赎罪美羊,所以温词劝说,才算暂告无事。
不久,就见小船似朝大青山方向驶去,于冕心想大青山只有自己在里面隐居,而且离开数月,任凭鹰犬如何搜寻也搜不出人来。但是,自己在那块地方隐居多年,不无眷恋之情,也就吩咐拨转船头,缓缓移岸,那知船刚转向,立即看到大青山火光冲起,这才着急起来,更不料是塞马师徒已鸠占鹊巢,被敌人寻到发生这场险斗。
各人边喝边说,不知不觉间已是斗转星沈,看来已交四更天气。照理说,阿琼带莫氏兄弟去后,是应该回来的,而这时依然不见声息,闵小玲耽心地问阿璜道:“你们把马放在什么地方?”
阿璜愕然道:“这个要问柳姑娘才知道!”这句话,蝉儿已听到了,接口道:“马是琼姑娘安置的,我们谁也不知道,看来离打斗的地方不会太远。”
闵小玲更加耽心了,柳眉一皱,脱口道:“奇呀!这刁丫头为什么还不回来?”
各人一听,全都感到诧异了,塞马先生想了一想道:“敢情是你们不知道琼姑娘拴马的地方,而琼姑娘也不知道我们泊船的所在,要得上去找一找。”
蝉儿忙接口道:“我和鸾妹找她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