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不瞒王仙姑说,此地的良医怎样没有?只是寒舍遭遇魔劫之后,四壁悬罄,一切皆空,家贫地僻,有谁愿意来此荒山为老朽诊治?再则、不诊治还能够强捱几天,万一诊治来是个绝症,一时又无钱医治,岂不是连仅余一分求生的念头也消损净尽?所以只好捱得一天算一天,明知道讳疾忌医不是良策,但除了讳疾忌医之外,更是一筹莫展,眼看武儿累出了大病老朽也说不出一句话使他安慰,要不是仙姑经过这里,老朽爷孙两人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一面说,一面流下泪来。
王紫霜想不到这老人讳疾忌医,竟是为了保持求生意思,一幕祖孙破家扶病图像电光一闪,展现在自己的眼前,也不禁妙目孕泪,莹莹欲滴。
忽然,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武的身影刚一进门,就喊道:“爷爷!烯粥已经热了,幸亏这几天天气寒冷,粥还没有馊,爷爷和仙姑先吃一点暖暖身子,武儿再去煮来!”一路喊着来到榻前,把两个陶碗放在榻前,另外放下一小碟腌酸的青菜,就要往锅里掏粥。
王紫霜一看那粥,原来是青稞掺合小稻米煮成,连带那腌菜都是黑黝黝地,尤其是那碟腌菜更透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中人欲呕,如果不是饿了三天五夜,那能吃得下去?忙道:“你陪你爷爷吃罢!”
许飞鹏愕然道:“王仙姑!你能断人间烟火了?”
王紫霜不禁笑起来道:“我那是断烟火?而是要赶办一桩事情,附近的小镇在何处,请老伯指点一个方向,我去去就来!”
许飞鹏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要办,只得把方向说了。王紫霜走出门前,一声:“回头再见!”双脚一跺,人已拔空而起,许武随后送出门来,只见白影一闪,人已失踪,更是疑神疑鬼念佛不已。
许飞鹏凄然笑道:“武儿!你也饿了,快点过来吃罢,真难为你那小小的年纪……”本待着实夸奖两句,无奈说到这里,心里反觉凄凉,喉里一哽咽,更加说不下去。
许武见爷爷眼泪盈盈,自己心里也是一惨,哭起来道:“爷爷别说了,武儿自当侍奉爷爷!”
许飞鹏正在饮泣,见许武一哭,忙又止泪道:“爷爷不哭了,乖儿也别哭了,我们快吃了收拾收拾,洗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王仙姑还要回来呢!”
爷儿两人互相慰藉,匆匆喝下几碗稀粥,沐浴更衣,精神也焕发得多,不需多时,已经把楼上楼下打扫干净。
许飞鹏凭栏远眺,眼看山形依旧,人事已非,真个不胜今昔之感,忽然看到远处白影一闪而逝,正疑自己眼花,身旁的许武已叫起来道:“那是王仙姑!”许飞鹏愕然道:“当真?”
许武又叫道:“王仙姑又跑过来了!”
许飞鹏果真又见白影一闪,不由得暗暗佩服小孙儿的眼力锐敏过人,忙问道:“你看清仙姑做什么不?”
许武摇摇头道:“看不清楚……”忽见一颗白点渐来渐大,忙改口道:“仙姑回来了,她两手都拿有一个很大的东西!”,其实这回许飞鹏自己也看到了,眨眨眼,王紫霜已来到近前,还相隔十余丈,只见她身躯微微一躬,身形已激射上楼,吃吃笑道:“这只瘟鹿倒也够刁的,害我追了许久,现在它的血还未冷去,你们两人先喝几口,补补弱了的身子!”
许飞鹏在王紫霜说话的时候,已看到她一边手携着一头死鹿,一边手携有一个大布包,此时见说生饮鹿血,心知这鹿一僵,就没有血流出,忙逊谢几句,立即吩咐许武取刀拿碗。
王紫霜笑说一句:“那要这么麻烦?”寒光一闪,短剑出鞘,朝鹿角根下剌进去,又道:“老丈见我找剑的时候,立即把嘴凑上去吮吸,别让鹿血元茸走失了!”
老人许飞鹏喏喏连声,王紫霜把剑一拔,一缕血箭随剑射出,许飞鹏连忙把嘴凑上,幸是事先有备,竟然涓滴不漏。王紫霜依法炮制,叫许武把另一只鹿角的血吮吸了,才掷鹿笑道:“本来我可以用丹药助你们两人恢复元气,无奈那些丹药是师门至宝,此次下山,所带不多,恐怕前途还有用处,所以没有再给老丈服用,不料我往小墟买米买衣服回来,却见这鹿独自逡巡,我当时还想捉个活的,那知它刮刁滑的很,见人就往密林里攒,我恐怕那些-棘勾破我的衣,只得在顶上叱它出来,不道一下子出手过重,竟把它打死了,现在老丈服用鹿血过后,身体上可觉得好一点么?”
许飞鹏静静地听她说出捕鹿经过,才知道她在半个时辰来往二十余里的小墟,并且为自己祖孙两人身体复原的一事,擒来这只鹿,真感激到不可名状,这时听她问起,忙躬身道:
“仙姑在上,小老儿已经好得多了!”
王紫霜笑道:“我不是仙姑,而且名字都告诉你了,还是仙姑长,仙姑短,多么难听!”顺手把携来的大布包递给许武道:“这是你爷儿的衣服和被盖,快拿去收藏好了!”
许飞鹏忙又称谢不已,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桩事来,忙问道:“刚才听女侠说起由山上下来,敬问女侠可是红花婆婆门……”突又觉得自己猜想的不对,急忙把话咽住,又摇摇头道:“女侠必定不是!”
但是,王紫霜已转出老人话里有话,忙道:“老丈说的红花婆婆是谁?我并不认得她,请再说下去!”
许飞鹏先前认为王紫霜必是红花婆婆门下,后来又自觉不对,已是脸红,此时被王紫霜追问下来,更是钠讷不便出口,当不住一再追问,只得吞吞吐吐地说一个大概,一面留意王紫霜听话的神情,最后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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