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大为着急道:“干前辈要落败了,你还不快点出手?”不但是红姑替干正明着急,群魔眼见教主步步迫近敌人也认定胜利在握,而发出阵阵欢呼。
惟有于志敏却道:“你少耽心吧,干前辈虽被对方抢近身前,但他仍在从容应付,不见得不是诱敌的妙计……”果然话音甫落,任可夫左手往金蛟皮索上一搭,借刀跃进丈余,右手的短剑朝干正明心坎就扫,群魔也轰然欢叫,红姑不禁“哎……”了半声,却被于志敏掩了她的樱桃小口说一句:“再看!”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干正明的身形忽地往外连转几转,那皮索反把任可夫的左腕绕个结实,干正明一带一抖,任可夫力不从心,竟被摔了几个踉跄。
干正明想是要把任可夫尽情折辱,也不上前进招,却站在原地呵呵大笑道:“贱人以色盗艺,还认得师门这一招‘花子拾金’不?”
任可夫此刻脸色铁青,怒喝一声:“青松老人的艺业不见得怎样高明,我们下去再试!”
干正明呵呵笑道:“贱人道我怕你不成!我倒要叫你死得心服!”径自跃下屋面,任可夫却朝侍婢打个手式,当下有一名侍婢匆匆退下。
红姑暗里纳闷,忽又有几分明白,忙道:“这毒妇养有一批毒物,敢情就要用上了?”
于志敏点点头道:“你先把金眼隼取出来!”红姑忙把身畔的小笼取出,右手搭上笼门,准备随时使用,却闻任可夫朗声道:“姓干的!我们七十年来恩断义绝,自然是有你无我,但今夜你休以为我仗人多欺你,我归丽姝单凭艺业取胜,使你纵然死了,也得甘心,请进招罢!”
这一场厮拚,双方均已真力相搏,只听掌风雷动,烟尘四起,经过顿饭时光,干正明似乎后劲不足,招式渐渐迟滞起来,任可夫暗喜道:“这厮敢情因为脚筋挑断,元气不足,活该在这里送命!”但仍恐他像方才一般,另有诡计,不得不步步为营。
干正明渐打渐退,看看就退到“忠义殿”的后墙,忽然大喝一声:“贱人!明天再见了!”
任可夫以为他真个要走,不暇细虑,喝一声:“往那里走?”人也飞扑上前,全无防备,不料还距离干正明四五尺,干正明陡然崩雷似的一声暴喝,即闻“蓬”一声巨晌,登时尘土飞扬,任可夫已被震退丈许,幸她平日防备别人对她暗中下手,所以穿有犀皮软甲在身,否则,已经当场送命了。
赤身魔女任可夫一连吃了两个大意的亏,登时羞个脸红耳热,七窍冒火,怒喝一句:
“狗头胆敢骗我!”把长裙往上一捞,扎在腰间,不料这一捞,竟捞得太高,里面又不穿中衣,立露蚌状原形,红姑直羞得在屋上掩目。
干正明“咳”一声,吐一口浓痰,笑道:“贱人再想玩这个,可不行了!”双掌一合,一股强烈的劲风直奔魔女身前。
这赤身魔女恬不知耻,不但不略为遮掩反而跃高走低,横翻纵舞,把那妙处裸程,掌腿交换进招,就连中了几掌,仗着自己功力高深,倘不致伤及内部,正待招唤金蜈蚣和这群恶魔拚个死活,忽听有人惊叫一声:“玄秘阁火起!”任可夫轻身一跃,登上殿脊,几十名魔酋也一拥而至。
干正明这时真个怒极,毫不犹疑地挥动金蛟皮索,奋战这几十名魔酋,霎时间,救火声,喝骂声,厮杀声,震撼了整个魔宫。
自从魔女裸程迎战,红姑就羞得抬不起头来,直到有人高呼“火起”,才惊觉身畔的人儿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急忙定神四顾,就见火光掩映下,淡淡一条人影由玄秘阁那边飞掠而来,心想除了个郎,没有谁的身法如此迅速,果然一眨眼,于志敏已到达身边,急急道:
“我们招呼干前辈快走!”——
炽天使书城扫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