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不死心,一定要在姑娘面前摆足长者的威风不成?”
上官印不暇置辩,急急注目问道:“千面侠你见过?”
黄衣少女嘿了一声,仰脸道:“见过也不算稀奇!”
上官印忙接道:“那你到底见过没有?”
黄衣少女简洁地道:“没有。”
上官印诧异道:“那你刚才为何那样说?”
黄衣少女骄傲地道:“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六派以下根本不必谈,就是十二奇绝中的人物,除了一位千面侠,大概也很少有人能从你武功上认出你的师门。我师父的话,还会错吗?”
对方的天真无邪,令上官印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正在暗忖:“听她这口气,难道她师父也是十二奇绝中的人物?”这么一怔神,眼前黄影一闪,黄衣少女业已飘然下楼而去。
月行中天,三更正。
芙蓉园中,一片岑静。
这时,剥落的安兴门那边,半空中月色又是一黯,跟着悄没声息地院墙上飞落一条臃肿的灰色身影。
灰色身形刚落地面,半空中又是一黯,另一条体型相同的灰色身形随后出现。
先出现的,是位皂袍老人,随后出现的,也是位皂袍老人,无论在衣着或容貌方面,两者均毫无分别,完全相同。
前者闻声回头,面有羡色地低声赞道:“老哥哥真行。”
后者于半空中呵呵大笑道:“老弟台,少来这一套好不好?我古醉之这副笨手脚唬别人还马马虎虎,难道还能用来对付你上官云鹏不成?”
前者一呆,后者又接着笑道:“云鹏老弟,酒给那丫头闹醒了没有?”
笑语声中,人已落地,目光至处,忽然咦了一声道:“你看你,老弟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上官印,可再也忍不住了。
一声悲呼,蓦地扑倒,伏地失声痛哭起来。
迷糊仙古醉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骇得猛退一步,张目结舌,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两眼一翻,忽然顿足道:“唉唉,我知道了!”
跟着又一敲前额,连连摇头,同时喃喃自语道:“会吗?我不相信谁也不敢相信的,真会有那种事吗?”
口中虽在这样说,脸色却不期而然的寒了下来。
他双目一张,向地下注目喝道:“你是印儿么?”
上官印磕了个头,颤声泣诉道:“是的,老哥哥您如再去终南,已没人为您做菜煮酒,也没人陪您对弈通宵啦!”
迷糊仙一呆,失声道:“连你妈妈?”
上官印痛哭道:“是的,老哥哥,上官印已成孤儿了啊。”
迷糊仙手臂一抬,颤得一颤,旋又无力地缓缓放落,然后双目一合,眼角涌出两颗泪珠,摇头一叹,良久良久,方哑声说道:“孩子,起来说话吧。”
上官印止住悲声,颤巍巍地站起,迷糊仙将他搂在怀里,泪眼望天,无声对泣了一阵,这才将上官印自怀中推开,指了指地面道:“坐下来慢慢说。”
坐定后,上官印将三年前某日,在院后无情谷中发现父母尸首,以及尸首之间放着当今六大门派六样信符的经过,从头说了一遍。
最后,迷糊仙突然发问道:“你对这一不幸可有什么猜测?”
上官印揩了一下眼角,抬脸肯定地恨恨说道:“首先,我觉得,我爹虽死于自己掌下,但绝不是真正的自杀。”
迷糊仙点点头道:“是的,他没有自杀的理由。”
上官印又揩了一下眼角道:“其次,尸身之间虽有六派信符,但此事可能与六派根本没直接关系。”
迷糊仙又点了点头,上官印接着说道:“印儿虽一次劳动了六派掌门,但并无仇视他们之意,因为六派信符是目前唯一可着手的线索,所以印儿不得不先从这上面追究。”
迷糊仙眉头一皱,忽然注目疑问道:“除了六派信符之外,别的难道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上官印低声道:“最重要的一部分,印儿这就要说到了。”
迷糊仙哦得一声,双目精光暴射,上官印接下去说道:“关于印儿将要说到的这一部分,目前虽然无绪可寻,但印儿相信,它很可能就是整个阴谋的关键!”
说到这里,俊目一闪,蓦地住口。迷糊仙也是神色一动,同时警觉。
就在一老一小同时偏脸向身后察看之际,身后两丈左右那座灰积尘封的假山背后,突然有人脆笑着接口道:“什么样的阴谋,什么样的关键,姑娘没有听清楚,快点再说一遍,纵是天大疑难,也包管能迎刃而解!”
笑语未竟,假山背后已跃出一人,正是日问酒楼上见过的那位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现身后,凤目闪漾,一面有趣地向上官印和迷糊仙不住的轮流打量着,一面笑盈盈地向二人这边走了过来。
走至二人身前丈许处站住,明眸分别谛视之下,忽然摇摇头,噗哧一声,掩口吃吃而笑道:“那个是正牌迷糊,那个是冒牌迷糊,你们如像这样一直不开口,我可认不出来啊!”
上官印微感不快,正待起而相责,迷糊仙忽然肘弯向他一碰,并递过一道眼色。
黄衣少女秋波微剪,已然瞧人眼中,这时倒退一步,摇手笑说道:“别惹我,姑娘宁可受点委屈,也绝不跟你们动手。”
上官印正为黄衣少女的突然转变态度,而暗感诧异之际,迷糊仙已故意哼了一声,点头自语道:“能知道双拳不敌四手的道理,总还算懂点世故。”
黄衣少女听得柳眉骤竖,瞪起一双凤目,怒声叱道:“难道你以为姑娘这么说,是为了怕着你们俩不成?”
迷糊两眼望天,淡淡地道:“话一露骨,就难听了。”
黄衣少女勃然大怒道:“既然这样,试一试,也不妨。”
人退数步,一手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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