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爬出来行么?”
上官印失声喊道:“古老哥哥!”
喊声甫毕,一个臃肿的身躯已自暗处而出,须纠发结,一竿在手,不是迷糊仙古醉之还是谁?
上官英颇为意外地道:“原来是你?”
上官印抢过来又喊了一声古老哥哥,千言万语,尽化为一阵哽咽。
迷糊仙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这才用手向前一指,哑声道:“都到那边去,那边亮些。”
说着,手中竹竿点地,迳自走向东边墙下的一片空地。
喑哑的声调,踉跄的步履,十数日不见的这位武林一代奇人,不是酒醉,便应该是真的苍老了!
两小瞥及此状,不由得互望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迷糊仙缓缓盘腿坐下,似乎非常吃力地吁了一口气,先将竹竿在膝上横好,然后才向两小,尖尖下巴道:“难得这般好的夜色,坐下来谈谈。”
两小坐定,上官印首先低声说道:“刚才……”方说得二字,迷糊仙突自半空中收回了眼光,摇摇头道:“我都知道,不要你说了。”
上官英脱口道:“难道老人家很早就来了么?”
迷糊仙点点头,同时侧目微微一笑,上官英这一声“老人家”,似乎令他感到了无限安慰。”
上官英脸一红,垂下粉颈,低低说道:“前些日子……”
迷糊仙连忙摇手道:“我酒鬼最怕算陈账,算了算了。”目光一移,又向上官印点点头道:“伐毛洗髓当也不过如此还是你小子行。”语带弦外之音,上官印大赧,上官英更是无法抬头。
也就是这么一打趣,眼前这位游戏风尘的酒侠,才算稍稍回复了一点本来面目。
上官印怕这位老哥哥再说出什么难堪的话来,连忙乱以他语道:“这样说来,刚才那位黑衣蒙面人的一举一动,都已瞧在老哥哥眼中了?”
迷糊仙仰脸道:“是的,瞧在眼中,刺在心上。”
上官印听得眉峰微皱,上官英却未曾留意,这时抢着说道:“连那位蒙面人都给老人家瞒过,老人家真有一手。”
迷糊仙沉脸如故道:“换个人这样说,老夫一定赏他两个耳光。”
上官英一呆,上官印连忙以目示意,同时转过脸去道:“老哥哥既然已听到一切,那么丐帮究竟是谁得罪过这位蒙面人,老哥哥清楚吗?”
迷糊仙慢声应道:“比谁都清楚!”
两小神色一紧,齐声问道:“是谁?”
迷糊仙悠悠掉正脸来道:‘丐帮之友!老夫我!”
两小同又是一呆。迷糊仙苦笑着说道:“老夫我,便是他口中的恶鬼……”眼神一黯,轻叹着又道:“他这样做,算是给老夫面子的了。”
上官印迟疑了一下,这才不安地低声道:“那么,他今夜早就发现你跟在他的身后了?”
迷糊仙苦笑道:“现在我才知道,他在七天之前就发现了。”
两小同时失声道:“七天之前?你老人家已跟了他七天?”
迷糊仙点点头,上官英忙不迭又问道:“老人家做甚要跟他这么久?”
迷糊仙却转向上官印道:“你明白了吗?”
上官印怔了怔,突然惊呼道:“跟自终南?”
迷糊仙轻轻叹道:“是的,在终南以千面侠身份一再出现的,就是刚才那位蒙面人!”
上官英迷惑地道:“他假冒千面侠不会是恶意吧?”
迷糊仙点点头,轻叹道:“应该不会才对。”
又转向上官印黯然注目道:“假如就是他,老哥哥我,以及你那花子萧老哥哥,两个加起来恐怕也无能为力呢。”
上官印痴痴然,神思陷入一片紊乱。
上官英有些听不懂,不禁问道:“老人家这话什么意思?那人做过什么不对的事你们要如此对他?”
上官印蓦地警觉过来,忙答道:“没有什么,这位古老哥哥与家父及丐帮帮主等三人值逾手足,只不过他听说有人冒家父之身份出现于武林,对家父是一种不敬,有点不太愉快罢了。”
上官英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的?”
上官印又忙将话岔开,向迷糊仙道:“这事不必急于一时追究,倒是那人说目下武林有几位穿红衣服的少女,以及穿蓝衣服的青年不可接近,老哥哥知不知道他语何所指?”
上官英精神一振,忙接道:“老人家跟了他七天,一定略知端倪了?”
迷糊仙脸色一变,欲言又止,忍了忍,这才叹了口气道:“是的,他说的不错,你们以后应该留点意的好。”
两小听出话中有因,追问道:“怎么回事?”
迷糊仙知道无法推卸,只好叹了口气道:“现在洛阳城中便有一对这样的少年男女,你们亲自前去了解了解也好,不过须小心掩饰住身份,小老弟精于易容之术,这方面由你安排自能万无一失,天快亮了,那张黄券交给我,你们明天便去,我们将来在华山武会上再碰头吧。”